紧接著。
一位穿著唐装的中年男人,从四人身后缓缓走出。
他手里盘著两颗鑌铁胆,发出咔嚓咔嚓的摩擦声。
长相很普通,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但一双眼睛,浑浊中透著一股子死气,就像是一口枯井。
苏烈。
苏家三爷。
也是苏家现任的“执刀人”。
“三……三叔……”
苏玲瓏看到这张脸的那一刻,所有的侥倖、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求生欲,统统化为了齏粉。
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噗通!”
她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膝盖重重砸在大理石地板上,清脆得让人心惊。
“三叔!您听我解释!我是冤枉的!”
苏玲瓏跪行向前,想要去抓苏烈的裤脚,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是秦风!是那个叫ghost公司的杂种给我设套!我是为了救公司才签的字!我没想背叛家族!真的!三叔你看我长大的,你知道我对家里忠心耿耿啊!”
苏烈停下脚步。
他低下头,看著脚边曾经在燕京名媛圈里呼风唤雨的侄女。
如今像条丧家之犬。
“大侄女。”
苏烈嘆了口气,手里的铁胆转得更快了,发出嗡嗡的低鸣。
“你小时候,抓周抓的是算盘。大哥还夸你,说你以后是个管家的料。”
“三叔……”苏玲瓏眼中燃起希望。
“可惜啊。”
苏烈摇了摇头,一双枯井般的眼睛里毫无波动:
“你不该动矿。那是苏家的命。”
“钱没了,可以再挣。”
“但把祖宗的基业卖给外人,这就是刨了苏家的根。”
说著抬起一只脚,轻轻踢开了苏玲瓏抓过来的手。
“而且,你卖得太便宜了。”
苏烈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阴沉的天空,声音有些飘忽:
“八十亿……大哥说了,这点钱,连买你的命都不够。”
“带走。”
苏烈不再看她,转身走向敞开的大门。
“三叔!我不走!我不要去刑堂!”
“我是苏震南的女儿!我要见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