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管是闯荡江湖还是云游四方,能在这小店里歇上几天脚,已是我们的福分。
往后您不管走到哪儿,若能偶尔想起咱们清化县,想起有这么个小店,那几十坛酒钱,就值了。”
灰袍人闻言,竟放声大笑起来:
“能说出这番话,你这小二,倒真有些意思。”
他站起身来,转身便朝店外走去。
见对方真没追来的意思,一只脚迈过门槛,停住了。
“人情就不欠了。银子没有,这两样东西,想来抵得过酒钱。”
话音未落,他头也不回地反手向后一抛。
小二下意识接住,摊开手心一看:
一枚是氤氲着淡淡灵光、触手温润的乳白色石头。
另一枚则是龙眼大小、色泽莹润、异香扑鼻的丹丸。
小二眼睛倏地瞪圆,手抖着说道:
“当。。。。。。当真是仙师!
这。。。。。。这如何使得!区区凡酒,怎当得起仙家宝物。。。。。。”
“灵石可换些银钱。那丹药也非什么灵丹妙药,不过是祛病强身、延几年益寿的凡品罢了。。。。。。”
声音似近似远,可店小二再抬眼时,门外长街熙攘,哪里还有那灰袍人的身影?
不多时,那道灰袍身影已悄然立于帽儿山山巅。
山风卷着尘土,吹得他袍角微微拂动。
灰袍人闭目凝神,神识悄无声息地漫过整片山域。
片刻后,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杂灵根啊杂灵根,当真是。。。。。。朽木难雕。
已然这般供养,这么多年过去,竟还是这般,现有寸进。。。。。。”
他抬手虚虚一挥,空间泛起涟漪,一具通体黝黑棺椁缓缓浮现。
灰袍人身形一晃,没入棺中。。。。。。
毛兮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一根枝条,心不在焉地在地上划着一道又一道。
计算着去道德宗和天元剑宗的路程与时间。
“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若真有不测,悔之晚矣。”
她喃喃自语,终于丢开树枝,从怀里摸出庄不卓留下的那枚天元剑宗铭牌。
“道德宗是近些,可要想解释清楚,不知得费多少唇舌。
有这剑宗信物,至少容易取信于人,能省下不少工夫。。。。。。”
她握紧铭牌,下定决心,“就天元剑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