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二年初的北京。
风颳在脸上,还是刀割一样疼。
龙建国的车停在四合院门口。
他推开车门下来,冷风立刻灌进领口。
他紧了紧大衣,呼出的白气被风一扯就散了。
老赵从副驾驶绕过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院子里很安静。
青砖地面上落了一层薄霜,踩上去咯吱响。
这套新的四合院龙建国买下来很久了。
平时不住人,只有信得过的人,定期过来打扫通风。
院子里的老槐树掉光了叶子。
光禿禿的枝丫戳在灰白色的天空里,像是用墨笔,隨手画的几道乾枯线条。
正房底下有个密室。
当年花了大价钱请人改造的,墙壁里加了钢板。
隔音防潮,通风系统单独走管道,跟外面完全隔绝。
龙建国用这个地方存过东西,也在这里处理过一些不能见光的事务。
今天要做的事情,同样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你在外面盯著,谁来也別开门。”
老赵点头,没多问一个字。
他知道老板的规矩,老板说不见人。
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在门外冻著。
龙建国推门进去,反手把门锁死。
插销合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迴响了一下。
他走到靠北墙的那面书架前,抽出第二排中间位置的一本书。
手指探进去摁下里面的机关。
书架无声地往旁边滑开,露出一段向下的窄台阶。
他弯腰走下去,脚步声被混凝土墙壁吃掉了大半,闷闷的。
密室的门是厚钢板做的,推开需要用点力气。
密室不大,十来个平方的样子。
空气有点闷,带著一股长时间密封之后才有的乾涩味道。
龙建国拉了一下通风的开关,头顶传来细微的嗡嗡声。
他在桌前坐下来,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是他自己找的,普通的铁皮盒,外面什么標记都没有。
打开盖子,里面躺著三颗药丸。
初级淬体丹,系统在纽约那天给的奖励。
从九月到现在快小半年了,他一直没动这东西。
不是不想试,是这种来路太过特殊的东西,不找一个绝对可控的环境他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