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熹看着自己身边的姜砚宁,她捂着脸,泪水顺着指缝下落,在裙角上晕出一块深色的水渍。
此刻的姜砚宁觉得自己糟糕透了。
口口声声说要变得强大,要护着叶熹,可是他的手掌是她亲手伤的,此刻又因为她的踌躇,那般清贵的人物要被路人指指点点。
每一句闲言碎语都像一把尖锐的小刀在姜砚宁的心头凌迟着。
甚至,她觉得自己的重生,或许就是个错误。
“宁宁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跟我说说好吗?”
耳旁传来的是叶熹焦急地询问。
他一直都没有变。
前世那样清贵温润的人能为了她绝情的离开而倒在泥地里哀求着,现在这么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也能为了她的哭泣,而将自己的内心焦虑全然体现在了脸上。
他的每一次失态每一次破例都是为了她呀。
而她一次次让他担心,一次次地伤害他。
“阿熹对不起,”姜砚宁强制自己守住泛滥的情绪,红着一双兔子眼,草草地抹了两下眼睛,勉强挤出了一丝宽慰的笑容。
“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叶熹俊俏的眉峰轻挑,显然他没有得到他想要得到的答案。
北尘也上了车。
黑色的宾利悄然转过街角,将无数道打量的眼光和窃窃私语都甩在了路边。
前座与后座之间的挡板悄然升起。
叶熹强迫姜砚宁抬脸,动作温柔却又带着强势。
将她脸上泛滥的泪水一一拭去,而后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宁宁,告诉我,嗯?”
姜砚宁睁着一双兔子眼回看着他,终于开口问道:“阿熹,你的手怎么样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化成一记重锤砸在叶熹的心上,他那只受伤的手条件反射性地握紧了。
她想起来了?
叶熹还想犹豫着试探一下。
手却被姜砚宁给抢了过去。
右手完好无损,那左手!
他紧紧地握着拳。
“松开呀。”
姜砚宁的声音中还带着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