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姜山轻轻咳嗽了一声,冲他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悄无声息地将门推开一条缝,躬下背,眯着眼睛往里瞧。
那模样猥琐的,姜墨安都没眼看。
天还没大亮,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夜灯,照亮了温馨的一隅。
叶熹坐在轮椅上背对着房门,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轮椅一侧,另一只手握着姜砚宁的手,静静地陪着沉睡的她。
“咳咳,小叶?”
姜山轻声唤道,见叶熹回头看向门口,向他招了招手。
叶熹回身将姜砚宁的手轻柔地放回被子里,滑着轮椅出了病房,小心地关上门,将一方安宁留给沉睡的她。
“今晚的事我听你助理说了,我们家的事麻烦你了。”
姜山叹了口气。
若说一开始文绣琴将叶熹这门婚事推给他家姜砚宁,他这个当父亲的是绝对不同意的,哪有一个植物人要冲喜就把他闺女推出来的道理?
可现下,传说中叶熹是植物人不属实,而且两个年轻人确实看起来十分相爱,他这个当爹的再没任何理由阻拦。
“姜叔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叶熹说的话客气中带着强势。
“不是,什么一家人啊,别以为你帮了我妹我妹就得嫁给你昂!”
姜墨安没他爹看得清,一听叶熹的口气就不乐意了。
“墨安!咳咳。”
姜山喝止住自己儿子,对叶熹说道:“小叶别介意,他这人一碰到他妹妹的事情就脾气上头,我替他道歉。”
“姜叔叔客气。”
叶熹客套了几句,七窍玲珑心转悠了几圈,还是问出了一个问题。
“恕我冒昧问一句,宁宁和她堂姐之间过节很深么?”
“这……”
姜山有些迟疑。
今晚听说姜砚宁差点把姜瑜给杀了他也着实吓了一跳。
在他看来,两人之前还颇为要好,要说最近的过节,也就是姜瑜抢了砚宁的婚约,转头叶熹出事又把砚宁推出来挡枪这一件。
可看着面前目光犀利的叶熹,面对当事人,这茬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哎呀,还能有什么过节,不过就是宁宁不乐意替姜瑜嫁给你呗!”
姜墨安在门口探头探脑,颇有些急躁。
他想赶紧进去看看自家妹妹到底是否安好。
“姜墨安!”
姜山一声吼把他魂给吼了回来,吓了一跳,再看叶熹那张阴沉地要滴出水来的脸,后知后觉地才觉得自己貌似说错话了。
“是么……”
叶熹听到这句话,一颗心如坠冰窟,冰冷的刺痛从伤重的手上传来,顺着手臂,逐渐流进心里。
密密麻麻的都是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