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苏晚睡得是昏天黑地。待她眼睫微颤,悠悠转醒时,窗外的日头已然升至中天,暖融融的光透过窗棂,洒下一地斑驳。丹田里那股被榨干后的空虚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泰与强韧。四肢百骸仿佛被温润的泉水浸泡过,说不出的熨帖。原本因为灵力粗暴冲刷而隐隐作痛的经脉,此刻不但完好如初,甚至还拓宽了不少,坚韧了不止一星半点。就在这时,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响起。【叮!】【检测到宿主因极限消耗后进入深度睡眠,行为模式与“终极摆烂”核心纲领完美契合,特奖励修为100点!】苏晚怔了片刻,随即一抹狂喜涌上心头。“还有这种好事?”用力过猛把自己累趴下,睡个大觉也能涨修为?这系统,真是越来越对她的胃口了。她心念一动,立刻调出自己的修为面板。【宿主:苏晚】【境界:练气三层(59300)】【寿元:三十年】【功法:无】【术法:清洁术(入门)、静音阵(入门)、凝水术(入门)】居然突破了!从练气二层,一跃蹦到了三层!苏晚一个鲤鱼打挺,只觉得浑身是劲,神清气爽,昨日被那场大火惊扰的不快,连同灵力耗尽的虚弱感,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春桃,早饭!”心情大好的苏晚冲着屋里喊了一嗓子,盘算着该怎么好好吃一顿,庆祝自己修为精进。可她话音刚落,院门却被人轻轻叩响。“笃,笃,笃。”春桃正端着一盘切好的灵气黄瓜走出来,闻声就要去开门。“老太君,我去看看。”“不用,你忙你的。”苏晚摆摆手,自己站了起来。又是苏家那帮牛鬼蛇神?她倒要看看,今天又唱的是哪一出。她信步走到院门口,抬手拉开了门栓。门外静静站着的,竟是那个三房的庶女,苏雪。今天的苏雪,和前几天那个畏畏缩缩,或是强行扮演孝顺孙女的模样,完全不同。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一身素雅的衣裙,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沉静得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女。看到苏晚开门,她只是微微躬身,喊了一声。“祖母。”苏晚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她倒要看看,这孙女今天又准备演哪一出。苏雪似乎并不在意苏晚的冷淡,她抬起头,直视着苏晚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后,突然问了一个让苏晚脑子嗡的一声的问题。“祖母,可曾听闻,这世上有修士一说?”苏晚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未变,只是眼神冷了几分。这个孙女,到底想干什么?她不说话,就代表了无形的压力。苏雪见苏晚不回答,心中反而一定。她猜对了,这位“祖母”,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她今天来,就是来赌一把的。昨天那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戏,彻底推翻了她之前的猜想,那种对灵力粗糙到极点的掌控方式,根本不可能是元婴老怪。所以她得出了一个更大胆的结论。这位“祖母”或许也是一个刚踏入仙途不久的新人,只是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得了天大的机缘。而自己一个重生回来的金丹真人,眼下虽只是个引气入体的菜鸟,身上又无半件遮掩气息的法宝。在对方眼中,恐怕早就跟黑夜里的萤火虫一般,无所遁形。既然藏不住,不如,索性摊牌。思及此处,苏雪深吸一口气,再次对着苏晚深深一拜,态度比方才还要恭敬了三分。“不瞒祖母,孙女,亦是一名修士。”她抬起头,语气诚恳,“前几日,是孙女鲁莽,冒昧用神识探查了祖母的院子,还请祖母恕罪。”苏雪继续解释道:“孙女只是察觉到府内灵气有异,一时好奇,绝无歹意,若有惊扰到祖母清修之处,万望海涵。”轰!苏晚的脑子里,好像真有道雷劈了下来,前几天那个鬼鬼祟祟用神识偷窥她的人……是苏雪?是她这个不起眼的庶孙女?她居然也是修士?这个消息太过惊人,苏晚一时间有些消化不过来,她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苏雪,可心里早已是翻江倒海,巨浪滔天。这到底是什么状况?这苏家大宅里,究竟藏了多少妖魔鬼怪?而苏雪,看到苏晚听完自己的坦白后,依旧只是看着自己,身上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杀意,她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回了肚子里。她又赌对了。对方虽不知是何来路,但对自己,确实没有恶意。这位“祖母”的芯子,确实是换了一个人,一个……似乎只想安安静静待在这个院子里,不想惹是生非的“高人”。,!这就够了。苏雪的目的已经达到,她不想再节外生枝,只要这位“祖母”不干涉她接下来的计划,井水不犯河水,就是最好的结果。“既然祖母在此清修,孙女便不多加打扰了。”苏雪恭恭敬敬地再次行了一礼。“下月,孙女或将远行,届时再来向祖母辞行。”说完,她便不再逗留,转身自行离去,背影挺拔,步履从容。“砰。”苏晚面无表情地关上院门,靠在门板上,脑子飞速转动。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她融合了原主的记忆,记忆里的苏雪,是个因为庶出身份,常年被其他姐妹欺负,性格胆小懦弱,见了人连头都不敢抬的姑娘。可刚刚那个苏雪,沉静、从容、有条理,甚至还敢主动坦白自己修士的身份。这前后的反差,大到根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一个人的性格,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天之内发生这么翻天覆地的变化?再联想到她嘴里说的“修士”、“神识”……苏晚心里冒出了一个在小说里看过无数遍的词。夺舍?还是重生?这个孙女,浑身都是戏啊。……与此同时。距离宣城几百里之外。连绵起伏的山脉之中,一座主峰高耸入云,仙气缭绕。这里,便是乌霞山。山脚下,两道狼狈不堪的身影从马背上滚了下来,马匹口吐白沫,抽搐几下,直接倒地气绝。李振雄和李泰父子俩,靠着归元道长留下的几张疾行符,一人一骑,硬生生跑死了两匹千里马,终于在一天一夜之后,赶到了乌霞山的山门前。“爹……到了,终于到了。”李泰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肺都快炸了。李振雄也撑着膝盖,抬头望着那高不见顶的白玉石阶,和悬于云雾之中的“乌霞山”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眼中迸发出劫后余生的光彩。“快!上去!找你大哥!”他踹了儿子一脚,连滚带爬地朝着山门冲了过去。:()退休后,老祖宗我靠咸鱼飞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