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闻言,故意皱起眉头,掐指算了算,沉吟道:
“三娘,那些招募来的修士,还需要时间熟悉『六遁水波大阵吧?这么算下来,真正组织猎杀,恐怕要一两个月之后了?”
“周大哥所言极是,前后准备,確实需要这么长时间。”
冯三娘点头,隨即察觉周元神色有异,关切道:
“周大哥,你是有什么要紧事吗?若时间上实在不便……”
一旁的欧阳恭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周元嘆了口气,面露难色:“实不相瞒,我所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每隔十年左右,会有一段为期数月的虚弱期。修为会大幅跌落,甚至难以维持假丹境界。我推算了一下,下次虚弱期,恰好就在一个月之后。”
他语气诚挚,带著几分遗憾:“本来,殿里有事,我自当义不容辞。只是这功法缺陷,实非人力所能改变。若强行参与,届时修为不济,不仅无法助阵,反而可能成为累赘,误了大事。”
看到欧阳恭和冯三娘脸上露出理解的神色(功法千奇百怪,有虚弱期並不算稀奇),周元继续道:“此事因我之故,可能影响招募进度。这样吧,招募假丹修士所需的两枚降尘丹成本,便记在我的帐上,算是我对殿里的一点补偿。”
“周大哥,这怎么行!”
欧阳恭立刻摆手,语气坚决,“你为殿里立下汗马功劳,这点小事何须你破费?
招募之事,我们加紧进行便是,应该来得及。你安心应对虚弱期,保重自身修为才是首要。”
冯三娘也连声附和,眼神中透著真诚的关心,显然二人都未怀疑周元的说辞,反为他著想。
“唉,实在是不凑巧!”周元再次嘆息,拱手道,“那就有劳欧阳老弟和三娘多费心了。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传讯。”
又客套几句,周元便起身告辞,离开了玉环居。
走出天都街,周元脸上那丝遗憾和无奈迅速褪去,眼神变得冷静而锐利。
不去参与布阵,只是避开了最明显的陷阱。
但婴鲤兽的巨大价值,却让他心动了。
“原著里,乌丑能精准地在六连殿长老刚猎杀完婴鲤兽、法力大损时出现,必然是六连殿內部有人泄露了消息和具体时间。”
周元边走边思忖,“现在,婴鲤兽刚被发现不久,乌丑绝不可能这么快就守在附近。
六连殿派去的,很可能只是负责监视动向的筑基修士……”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既然你们要一两个月后才动手,那我不妨……先下手为强!”
当天夜里,月黑风高。
周元悄无声息地离开玉奇峰洞府,没有惊动任何人。
出了魁星岛范围,他迅速换上一身宽大黑袍,以兜帽遮住面容,又將气息收敛甚至是偽装。
隨后,他通过心神感应,召唤化身周天前来匯合。
两道同样笼罩在黑袍下的身影,在远离航线的海面上碰头。
没有多余的交流,辨明方向后,便化作两道不起眼的遁光,朝著四千里外的尼龙岛方向疾驰而去。
……
三天后,魁星城。
一个相貌平平、肤色微黑的青年修士,隨著人流走入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