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袖中银光乍现,一道车轮大小、边缘锋利无比、急速旋转的银白色飞轮法宝,带著刺耳的尖啸,已然激射而出!
然而,这飞轮攻击的目標,並非王天古四人中的任何一位,而是——近在咫尺的南陇侯!
偷袭!
来自“盟友”的致命偷袭!
而且是在南陇侯因王天古等人发难而心神激盪、防备略有鬆懈的剎那!
这一下变生肘腋,若是寻常,南陇侯即便能反应过来,也难免手忙脚乱甚至可能被重创。
但是。
南陇侯脸上惊怒之色一闪而过,眼神深处却並无太多意外。
几乎在云啸天飞轮出手的同一时间,他身前金光爆闪,一面雕刻著玄武图案、灵光厚重的金色盾牌瞬间浮现,恰好挡在了银白飞轮的必经之路上!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巨响在二层阁楼中炸开!火星四溅,气浪翻滚!
金色盾牌剧烈晃动,灵光黯淡了不少,但终究是稳稳挡住了这阴险狠辣的一击!
南陇侯身形借力向后飘退数丈,拉开距离,脸上怒意勃发,死死盯著脸色微变的云啸天,声音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云啸天!好!好得很!没想到连你,也早已和他们勾结在一起!看来,你们是早就计划好,要在此地联手做掉南某,独吞宝物了!”
“哼!识时务者为俊杰。南陇侯,要怪,就怪你知道的太多,又太贪心。”
云啸天一击不中,也不再偽装,脸上露出阴狠之色,与王天古等人隱隱形成合围之势,將南陇侯困在中间。
五件法宝的光华,同时锁定了南陇侯。
“周道友!”
云啸天忽然看向一直作壁上观的周元,语气带著一丝拉拢,“你也看到了,如今形势明朗。南陇侯已是瓮中之鱉。你若肯袖手旁观,或者……加入我等,事后这三个玉盒中的宝物,自然也有你的一份,按照出力多少分配,绝不食言!如何?”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周元身上。他的態度,將直接影响这场內訌的胜负天平。
南陇侯心中一紧,看向周元,眼神复杂。
他与周元虽有交情,但毕竟不算深厚,在此等巨利诱惑和生死威胁面前,对方会如何选择?
然而,周元脸上,却缓缓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目光扫过云啸天、王天古等人,最后落在南陇侯身上,轻轻摇了摇头。
“云道友,王道友,你们似乎忘了……”
周元的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周某与南陇兄,相识也有数十年了。”
虽然交往不算频繁。
但也算有些交情。
若非前些年周元恰好外出游歷,南陇侯发现这处遗蹟时,第一个想找的同伴就是周某。
“此次周某不请自来,南陇兄並未拒之门外,反而答应让周某加入,这份坦荡周某记在心里。”
他顿了顿,迎著云啸天等人变得难看的脸色,继续道:
“至於背信弃义、临阵倒戈之事……周某,还不屑为之。”
“哈哈哈哈!说得好!周兄坦荡!南某果然没有看错人!”
南陇侯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酣畅淋漓的大笑。
“与周兄这等人物相识,才叫痛快!比起某些背信弃义、猪狗不如之徒,要强过千倍万倍!”
他之所以能提前对云啸天有所防备,关键时刻祭出金盾挡下偷袭,正是因为在破禁之后、进入阁楼之前,周元曾以传音之术,极其隱晦地提醒了他一句:“南陇兄,小心云啸天,此人与王天古曾传音,恐有反覆。”
当时南陇侯將信將疑。
没想到,这份警惕,竟真的救了他一命!
此刻,有周元表態站在他这一边,南陇侯心中大定。
虽然对方是五人,己方只有两人,但周元之前展现出的恐怖实力,足以抵得上数名同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