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古魔分魂活了不知多少万年,哪怕如今虚弱不堪。
但其记忆中关於上古秘闻、魔道功法、坠魔谷內部情况,乃至修復和驱使那杆“鬼罗幡”的知识,都可能有极大的价值。
一个活著的、有求於他的“嚮导”和“知识库”,留著有大用。
“你!”
画中儒生眼中怒色更盛。
但似乎也意识到眼前之人不好糊弄,且实力深不可测,自己如今的状態確实毫无反抗之力。
他强压下怒意,脸色变幻数次,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长嘆,语气放缓,带著一丝诱惑:
“罢了……道友既知本座如今处境,本座也无须遮掩。不错,本座如今確是一缕残魂,需仰仗小友之力。但本座脑海中,却藏著几千年前,乃至更久远的秘辛,更有直指大道的无上功法,以及……一处惊天机缘的所在!”
他顿了顿,观察著周元的反应,见对方依旧神色平淡,心中更觉棘手,只得拋出更大的诱饵:“若道友肯答应,助本座完成一桩心愿,事后还本座自由之身。本座愿將所知一切倾囊相授,更可指引小友,前往那处藏有『上古灵緲园入口的密地!”
“上古灵緲园?”
周元眉毛微挑,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这倒不是完全假装,灵緲园传闻是上古大能开闢的、独立於外界、灵气浓郁到化液。
那里生长著无数外界早已绝跡的天地灵药,对任何修士都有致命的吸引力。
这古魔倒是懂得投其所好。
“正是!”
古魔分魂见周元似有意动,精神一振,语气更加诚恳,“那灵緲园入口的线索,就藏在坠魔谷深处一处绝密之地。当年本座闯入坠魔谷,九死一生,侥倖寻到些许痕跡,却因谷中凶险,未能深入探查。只要小友实力足够,按本座指引的『安全路线进入坠魔谷,抵达那处密地,获得灵緲园线索乃至其中珍藏的逆天灵药,绝非虚言!届时,莫说元婴后期,便是衝击化神,也多了数成把握!”
他开始详细描述起坠魔谷內部的种种危险,以及那条他“摸索”出的、相对安全的路径,说得绘声绘色,极具说服力。
核心目的,自然是想將周元引向“血焰肉身”所在的区域。
“听起来,倒是有几分意思。”周元听完,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笑容,“好,这笔交易,我答应了。助你完成心愿,你告诉我灵緲园线索,並还你自由。”
“道友爽快!”古魔分魂大喜,心中暗暗冷笑,果然无人能抵挡灵緲园的诱惑。
“不过,”
周元话锋一转,慢条斯理道,“坠魔谷凶名在外,號称天南第一凶地,元婴修士入內也是九死一生。即便有你说的『安全路线,也需做好万全准备。此事,急不得。需得等上几十年,待坠魔谷外围的空间裂缝波动进入相对平稳的周期,再行前往,方为稳妥。”
“几十年?”
古魔分魂眉头微皱,他自然希望越快越好,但周元所言合情合理,坠魔谷的空间裂缝確实有周期性变化。
几十年对他这苟延残喘的残魂而言虽然漫长,但並非等不起,只要对方答应去就行。
“也好,道友思虑周全。那本座便在这画中静候佳音。还望小友莫要忘了今日之约。”
“放心,我周元言出必践。”周元笑道,抬手打出一道道封印法诀,將那银光渐敛的画轴重新捲起,又以数种禁制符籙层层包裹,確保其无法自行开启或对外传递信息后,才將其收入一个特製的玉盒之中。
做完这一切,周元的神识沉入背后竹筒。
“大衍前辈,方才你也感应到了。以你之见,可有把握对这画中残魂施展搜魂之术,直接获取其记忆?”
周元请教道。若能直接搜魂,自然省去许多麻烦和风险。
“此魂神识强度不弱,虽如今极为虚弱,但其本质似乎颇为特殊,蕴含著一丝古老邪异的气息。”大衍神君沉吟道,“强行搜魂,有极大风险。可能触发其魂体內的自毁禁制或后手,导致记忆大量缺失,甚至可能惊动某些冥冥中的存在。得不偿失。”
“既如此,那便先留著他吧。”周元从善如流。
大衍神君经验老道,其判断值得信赖。
这古魔分魂还有用,暂且养著,慢慢榨取价值便是。
至於去坠魔谷,確实需要等待时机,原著中,南陇侯,王家的人也是在特定年份才进入的。
……
接下来的时间,周元並未离开洞府,而是开始潜心研究之前从几名幕兰法士元婴中搜魂得到的、关於“灵术”的诸多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