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抵达现场时,只看到空气中残留的微弱剑气与一丝焦糊味,以及那迅速消散的、属於同僚的最后一缕气息,哪里还有敌人的踪影?
两人面面相覷,眼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一名同阶上师,就这么……在自家地盘上悄无声息地被杀了?
连求救信號都没能完全发出?
接下来的三天,类似的恐怖事件,接连在丰原国与虞国交界的边境地区上演。
又有一名在河边营地巡视的幕兰上师,被突然从虚空中射出的密集金色剑气淹没,尸骨无存,元婴被擒。
另一名正在带队清剿一处天南修士残留据点的幕兰上师,被一道鬼魅般出现的黑袍身影近身,一点幽蓝冰焰点中眉心,瞬间化作冰雕粉碎,元婴同样未能倖免。
短短三日,三名幕兰上师接连陨落,死法各异,但共同点是——快!
毫无反抗之力!且敌人来去无踪,连影子都摸不到!
消息传回幕兰大军高层,顿时引发轩然大波与滔天怒火!
“混帐!天南修士中,何时出了如此棘手的煞星?!”
“查!给我彻查!究竟是谁?!”
“传令下去!即日起,所有上师及以上者,不得单独行动!执行任何任务,必须以小队形式,至少由两名上师同行,互相照应!巡逻范围加倍,警戒提到最高!”
“另外,先锋各部,加快集结与推进速度!本神师要在两个月內,看到虞国全境插上我圣族的旗帜!兵锋直指闐天城!本神师倒要看看,那些天南修士,还能猖狂到几时!”
幕兰高层震怒之余,也立刻做出了应对,改变了战术,同时加快了全面进攻的步伐。显然,周元这三天的猎杀行动,虽然成功斩获三人,却也如同捅了马蜂窝,激怒了幕兰人,促使他们提前发动了更大规模的攻势。
……
数日后,周元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天台谷。
谷中禁制已然全部开启,云雾繚绕,灵光隱现,肃杀之气瀰漫。见他返回,卜云鹤明显鬆了口气,连忙迎了上来。
“周道友,你终於回来了!”
卜云鹤语气带著一丝急切,“据前方探子最新回报,幕兰大军已然完成前期集结,开始大举开拔!
其先锋部队,最迟两日之后,便会兵临我天台谷下!来者不善啊!”
“哦?终於要来了么。”
周元神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只是淡淡点头,“知道了。吩咐下去,所有人进入最高戒备状態,检查所有阵法禁制,备足灵石与符籙。安心防守即可。”
“是!”
卜云鹤应道,见周元如此镇定,他心中的焦虑也莫名消散了不少,又问道:“周道友此行……”
“略有收穫。”
周元打断了卜云鹤的询问,並未提及自己出去干了什么,斩获几何。有些事,暂时不必说。
卜云鹤很识趣地不再多问,转身去安排防务了。
两日时间,在紧张压抑的备战气氛中,飞快流逝。
这一日清晨,天色阴沉,铅云低垂,山风呼啸,带著一股肃杀寒意。
天台谷深处,一座被临时改造成指挥中枢的石殿密室中,一直闭目盘坐的周元,驀然睁开了双眼。
他强大的神识,已然穿透层层禁制与山岩,清晰地“看”到了谷外景象。
“来了。”
他缓缓起身,推开石门,走了出去。
谷中,所有修士早已各就各位,五名结丹修士分守各处阵眼,百名筑基修士操控著大小阵盘,人人面色凝重,严阵以待。卜云鹤手持总控令牌,立於谷口內侧一处高台之上,神情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