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交易他觉得很值。
周元珍而重之地收起五光木,心情大好,有了此物,他炼製元婴后期傀儡的进度又快了!
“好了,閒话少敘。周道友既已至此,我等便商议正事吧。”
至阳上人將话题拉回,神色肃然,“此番幕兰人来势汹汹,倾巢而出,已非昔日小打小闹。”
“我天南四大势力会盟,集齐之力,论总体实力,绝非幕兰那贫瘠草原可比”
。
他话锋一转,嘆道:“然,天南地界广袤,宗门林立,利益纠葛繁杂。即便到了如今境地,各派为守山门、护基业,仍留有大量高手未曾前来。此番匯聚闐天城之力,连天南半数都不到。”
“反观幕兰,几乎是举族南下,背水一战。我方在顶尖战力与修士数量上虽仍占优,但优势並非压倒性。若真与之决一死战,纵能胜,也必是惨胜!”
“我天南修仙界,经不起如此伤筋动骨之损失。”
这確是实情。
天南內部並非铁板一块,各势力皆有私心。
能调集眼下这七八十名元婴,已是多方博弈、威逼利诱的结果,想要让所有势力都掏空家底来与幕兰人拼命,绝无可能。
“那就等。”周元闻言,神色不变,缓缓吐出三个字。
“等?”合欢老魔眉头一挑。
“不错,等。”周元目光扫过四人,平静道,“幕兰人此次如此急迫,甚至不惜勾结大晋魔道宗门,也要北上侵略天南,诸位以为,真是单纯为了劫掠资源?”
他顿了顿,继续道:“据周某所知,幕兰草原之上,还有一强族,名曰突兀”。”
“此族与幕兰乃是世仇,爭斗不休。近些年来,突兀人势大,不断侵吞幕兰草场领地,幕兰人节节败退,已有存亡之危。”
“此次北侵,实是穷途末路,欲夺我天南膏腴之地,以为族人生存之基!他们是背水一战!”
“退无可退!”
至阳上人、魏无涯、合欢老魔闻言,皆是默然。
他们身为天南顶层,自然也在幕兰安插有眼线。
对草原局势有所了解。
周元所言,正是他们心中隱约的猜测。
也正因如此,幕兰大军虽在闐天城下受挫,却士气不减,反而愈凶狠,因为他们已无退路。
“而我天南修士,为的是守卫家园,保土安民,同样战意高昂,决心坚定。”
周元继续分析,“两强相爭,一旦爆发决战,无论胜负,都必然是两败俱伤之局。尸横遍野,元婴陨落如雨,非数百年甚至是上千年时间都难以恢復元气。
心“周道友的意思是————等幕兰人自己熬不住,主动提出和谈?”
至阳上人沉吟道,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正是。”
周元点头,“他们拖不起。倾族远征,补给线漫长,消耗巨大。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老巢並不安稳,突兀人虎视眈眈。时间拖得越久,后方压力越大,內部厌战情绪也会滋生。”
“反观我天南,以逸待劳,背靠庞大疆域与资源,最不怕的就是消耗。拖到最后,心急如焚、主动求和谈判的,必是幕兰人。”
“此言有理。”魏无涯抚掌道,“届时,谈判桌上,我等的筹码便多得多。
或可迫其退出虞国,签订盟约,甚至索要赔偿。”
“恐怕,事情未必如此简单。”
周元却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深邃,“诸位可曾想过,那突兀人,此刻在做什么?他们是否也在等,等我天南与幕兰拼个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
“甚至————等我们双方都元气大伤之后,他们是否也会生出北上之心,不仅想吞併幕兰草原,更想將兵锋,指向我天南疆域?”
此话一出,殿中气氛骤然一凝!
至阳上人、魏无涯、合欢老魔三人,脸色同时微变。龙晗也是目光一凝,露出凝重之色。
“突兀人虽比幕兰强些,但想同时吞併幕兰与染指天南,胃口未免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