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帐!”
仲神师、祝神师、毕神师三人脸色铁青,眼中怒火熊熊,却又无从辩驳。
精心策划、本以为万无一失的绝杀之局,竟然在最后关头,被那周元轻描淡写地识破並破坏!
又是他!
又是这个周元!此刻,他们真是恨不能將周元生吞活剥!
“功亏一簣!”
幕兰阵中,一道黑影激射而出,与三大神师並肩而立,正是阴罗宗房宗主。
他兜帽下的幽绿目光死死盯著远处的周元,声音嘶哑,充满了怨毒与不甘:“没想到,天南除了那三个元婴后期,竟还有你这等人物!屡次坏我好事!”
他心中杀意滔天,但此刻计划败露,双方十万修士大军对峙,再想动手已不可能。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房宗主对仲神师三人传音,语气阴冷决绝,“赌斗之计已破,再拖延无益。趁此机会,立刻下令,全军进攻!与天南决战!”
他根本不在乎幕兰人的死活,只关心能否收集到足够生魂修復鬼罗幡。
仲神师三人面色变幻,眼中挣扎。
计划失败,正面决战,天南实力不弱,胜负难料。
但……正如房宗主所言,他们幕兰已无退路!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就在仲神师眼中凶光渐盛,即將抬起手,下达进攻命令的剎那——
“诸位神师,”
周元那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压过了战场上的喧囂,清晰地传入仲神师三人,以及后方所有幕兰高阶修士的耳中,“恐怕这场仗,你们想打,也打不成了。”
“嗯?”
仲神师动作一滯,皱眉看向周元,“周元,你又要耍什么花样?”
“我只是想问三位神师一句,”
周元目光幽深,缓缓说道,“你们草原留守的部族,尤其是……金阳部,最近这些时日,可还有消息正常传回?”
“金阳部?”
仲神师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臟。
金阳部是他们留在草原腹地、看守祖地、同时也是防备突兀人的最强部落。
为了此次南侵,他们抽调了绝大部分力量,但金阳部因其位置关键,並未调动太多。
按理说,应该每隔数日便有例行传讯……
他忽然想起,似乎……最近两三日,来自金阳部的例行传讯,变得有些迟滯和稀少?
之前他忙於前线战事,並未太过在意,只当是传讯法阵波动或小股突兀人骚扰所致。
“你什么意思?”祝神师声音乾涩,厉声问道。
“没什么意思。”
周元摊了摊手,语气依旧平淡,“我只是猜测,贵部留守的金阳部,此刻恐怕……已经不存在了。而消息,大概被你们的死对头突兀人,给彻底封锁了吧。”
“什么?!”
“不可能!”
“休要在此胡言乱语!”
仲神师三人又惊又怒,厉声呵斥,但声音中已然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