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轻轻握住元瑶的柔荑,自光温柔而坚定:“瑶妹,你的底蕴,的確积累得差不多了。结婴,是大事,亦是生死关。为夫岂能让你独自冒险?”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且安心调整状態,莫要心急。”
“给我半年时间。我去为你准备几样有助於结婴的珍稀丹药,再亲自为你布下一座聚灵大阵”,可助你凝聚灵气,有这些准备,到时候,再加上为夫为你护法,你结婴的成功率,当可大增。”
“嗯!我听夫君的。”
元瑶心中一暖,反握住周元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有周郎如此为她筹谋,她心中最后一丝忐忑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信心与柔情。
她知道,周元若用心准备,拿出的东西,绝对非同小可。
安抚好元瑶,周元又分別传讯,召来了天恨老怪、南陇侯以及令狐老祖三人。
在主殿偏厅,四人分宾主落座。
天恨老怪依旧是那副鹰目禿头的冷肃模样,南陇侯紫袍威严,令狐老祖则是一身朴素道袍,难掩老態。
如今这四人,皆是元婴中期修为,同属升仙宗。
这般阵容,放眼天南,便是那號称第一宗门的太真门,在元婴中期的数量上,也略有不及。
升仙宗的高端战力,已然隱隱有了问鼎天南的底气。
四人閒谈几句宗门近况。
天恨老怪提到,这短短几个月,他已在东裕国境內新入门的弟子中,挑选了七名心性、资质都算不错的,收为了记名弟子。
並且还亲自指点。
显然,他是真觉大限將至,急於寻找合適传人,將自己一身所学传承下去,以免道统断绝。
令狐老祖闻言,也是感慨良多。
他寿元比天恨老怪更短,也就剩下这二三十年的光景。
不过他倒没有急著收新徒,黄枫谷原本的门人弟子便有不少,如今已陆续迁来东裕国,依附升仙宗。
他更多的心思,放在如何让黄枫谷平稳、彻底地融入升仙宗,为这批“旧部”在“新朝”谋个好出身,也算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周师兄————”
南陇侯忽然神色微动,嘴唇未动,一道神念传音却悄然传入周元识海,带著一丝询问之意。
“关於那坠魔谷”之事————是否,应该告知天恨师兄与令狐师兄?届时同去,彼此也好照应。”
他指的是当年与周元同探苍坤遗府,从苍坤上人遗物中得到的那枚记载了安全通往坠魔谷內谷路线的玉简。
此事关乎重大,南陇侯一直谨守秘密。
如今既同为一宗,且天恨、令狐二人寿元无多,或许正需坠魔谷中的机缘来延寿。
增强宗门实力,南陇侯觉得,似乎可以共享此秘。
“哈哈,南陇师弟。”
周元闻言,却是朗声一笑,並未传音密语。
他目光扫过面露一丝困惑的天恨老怪与令狐老祖,道:“如今我们既已同属一宗,自当上下齐心,坦诚相见。”
“你方才传音与我,天恨与令狐两位师弟何等人物,岂能不知你有事相商?既是一家人,何须动用传音之术如此遮遮掩掩?”
他这话说得坦荡。
既点明了南陇侯的小动作瞒不过另外两人,也表明了自己开诚布公的態度。
天恨老怪与令狐老祖对视一眼,眼中疑惑更甚,但也生出几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