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恨老怪眉头紧锁。
目光在周元平静的面容与画轴上那“儒雅先祖”之间游移。
以他的精明。
怎么会看不出挑拨之意。
令狐老祖亦是面露沉吟。
南陇侯虽然对“先祖”之言深信几分,但周元长久以来建立的威信与方才轻易收服火蟾兽展现的实力,也让他不敢轻易质疑。
短暂的沉默后,天恨老怪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周师兄,如何决断,我等三人,自当以师兄马首是瞻。此残魂胆敢对我们用离间之计,该灭杀之!“
他活了近千年,歷经风雨,深知机缘往往与危险並存。
更相信周元的判断力。
方才一时被“灵渺园”所惑,此刻被周元点醒,立刻警醒。
“不错,全凭师兄做主!”
令狐老祖也立刻表態。
南陇侯见两位师兄都表態了,虽然心中对“先祖”所言仍有期待,但也知道此刻该站哪边。
“师兄自有考量,师弟绝无异议!”
“你们————”
画轴上的儒生傻眼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三个元婴中期修士,面对“上古灵渺园”这等诱惑,竟然对周元如此言听计从,近乎盲目信任!这周元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周元心中却是暗暗点头。
他刚才任由这古魔分魂说了这么多,固然是为了让其表演。
从而揭露事情真相。
但另一方面,也未尝不是对天恨三人的一次小小试探。
他想看看,在足以让他们疯狂的“机缘”诱惑下。
这三位新加入宗门的师弟。
会作何选择。
如今看来,结果尚可。
至少在这坠魔谷內,在面对未知风险时,他们选择了信任他这个“师兄”,关係还算是稳固。
“你真正的身份,”
周元不再看天恨三人,目光如电,直视画轴上的儒生,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並非苍坤残魂,而是————古魔吧?”
“什么?!”
此言一出,如石破天惊!
画轴上的儒生脸色骤变,那副儒雅沧桑的面容瞬间扭曲。
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一丝隱藏极深的慌乱!
他偽装的自问天衣无缝。
今日竟被一个区区元婴中期修士,一语道破真身?!
“你————你是如何知晓本尊身份?!”
儒生失声惊叫,声音都变了调,再无之前的从容。
“按理说,凭本尊的偽装,以及这画轴禁制,便是后期修士也难窥破!你区区一个元婴中期?
如何能看穿?!”
他这话,等於是变相承认了周元的猜测!
“古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