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哪敢啊。是他……”景橙止住话头,“我其实也不清楚他胸口上的伤哪来的,我无意中发现他晕倒了,这才给你打电话。不好意思啊,麻烦你了。”
陆为舟身上有什么伤,温甲都见怪不怪了,因而也没特别追问,估计是陆为舟又干了什么奇怪事。
伤口重新处理完,温甲告别,面不改色道:“我还要去医院,他应该很快就会醒,如果他非要洗澡,你可以……绑住他。”
景橙尬笑:“可以这样对待病人吗?”
温甲咳了一声:“……可以,陆为舟比较……特殊。”
“哦这样。”
“景小姐我先走了,过几天再来给陆为舟换药,你那次跟我说得东西我快备全了,猫粮也选好了。”
景橙露出笑意:“辛苦你了温医生,我先替肉肉谢谢你,哦,肉肉就是我的小猫。”
“没事,都是小事,走了。”
“路上小心。”
景橙收回目送视线,笑意脱落。
一边想一边走回陆为舟的房间。
把陆为舟绑起来?这不是要逼疯他吗,要是她真绑了他,可能他就不会想自杀,会想杀了她。
他现在的伤口确实不能碰水,但是皮肉好的地方确实沾上了血和药水,以陆为舟的洁癖和不怕死的性子,估计避不开碰水。
要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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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舟一睁眼,发现自己上面光着,手腕被固定在轮椅把手上,一点都动不了。
而罪魁祸首,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曲,悠哉游哉地站在浴缸旁边,手里拿着毛巾。
陆为舟尝试挣脱,忽略手腕上的疼,还是不行,她绑得太紧了。
景橙湿好毛巾后转过头,对上陆为舟满含愠怒的眼睛,愣住:“你,醒了?”
她摸了摸鼻子,心里有些虚,毕竟她把他上面剥干净了。
陆为舟蹙眉看着她手上的毛巾,没拧干,手上还在滴答滴答向下滴水。
就在景橙犹豫要不要靠近他时,听见陆为舟低声道:“你是不是真的想死,松开。”
景橙现在对“死”这个字有点应激,实在是怕了,张嘴驳回:“我不想死,你想死我也不让你死。”
说了这句,景橙莫名有了勇气,靠近他,上手就是一顿搓,毫无情感。
就好像她面前不是男人的裸、体,就是一块白花花的猪肉。
偶尔还皱了皱鼻子,盯着他裸露的皮肤,像是不满意自己擦的,又或是别的,陆为舟在盛怒中瞥到,一瞬间好像有更深层次的情绪藏在怒火下。
陆为舟一开始怒吼,威胁她不要碰她,但他的威胁没有用,叫的越大声,景橙搓得越来劲,嘴里念念有词:“你不是豪横吗?现在怎么不横了?要我说咱俩就相安无事,谁也别为难谁,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呢,你看你爹不疼妈不爱的,我也是,哎哟累死我了,总算明白搓澡大妈的辛苦了……你看我们俩命都不咋地,命运又叫我们相遇,这是缘分啊,你还这么磋磨我……”
“为什么我们不能相依为命相亲相爱呢?你也好过我也好过,干嘛非要死,世界上还有很多美好你还没见过呢?不就是坐轮椅吗,你还有手还有眼睛还有耳朵还有鼻子,去触摸去倾听去欣赏去呼吸,如果你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你,那你确实活着没意思了,人都是个体,没啥抛弃拥有,活着的时候自己操控自己的身体,死了就只能进土里,什么都干不了,这个世界就没有什么让你留恋的吗?”
景橙说话不带喘气的,说着说着发觉陆为舟不说话了,低头看,陆为舟正看着自己,用一种她看不懂的眼神,忽然扯了扯唇角:“你说得对,我们是有缘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