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心里打定主意,可以带着石头叔叔一起走,不然他太可怜了,既然准备走,她拔苗的速度更快,拔完拉倒。
这么强壮的禾苗被拔掉,顾向崇心都在滴血,但是他不能停,好在有人阻止了。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好好的禾苗为什么要拔掉!”
一个愤怒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响彻田间地头,姜知吓一跳,连忙住了手。
“武局长,您来了。”
陈桂兰最近经常跑去市里开会,只见过一次这位新来的抗灾应急调度局长,那一次,局长是说要来基地视察,怎么选了今天?
“武局长,真是抱歉,这位拔苗的是军属,我们军民不好冲突,我说不动,您来了太好了。”陈桂兰把责任引到姜知身上。
“她撒谎,我来屯田基地随军的路上,跟她女儿吵架,她就刁难我,给我分这么偏的荒地,我自己一个人割了三亩地的草,翻地、泡种子、灌溉除草,长这么高了,她说收走,我才说把禾苗拔掉再还地,我有错,她的错不是更大吗?”
姜知已经打算跑了,破罐子破摔,跑之前把别人不敢说的话全说出来。
陈桂兰气定神闲,一点不怕姜知的解释。
“个人服从集体,少数人的利益服从多数人的利益,难道因为你开过荒,这一片就空着了?做示范田意义重大,不牺牲你难道牺牲集体?”
理由找得冠冕堂皇,看武局长怎么说?
……
姜知在末世见过比陈桂兰更霸道的,末世基地的头头,排除异己,把不服从的小队派出去送死,不去就是不为大局考虑,扯起正义的大旗,让全基地的人去谴责。
结果怎么样呢,出去的小队把怪物带了回来,骗开了基地大门,所有人同归于尽。
姜知是在那种末世下长大,她不愿意妥协,自己种的庄稼,宁愿拔掉然后逃走,也不要便宜给讨厌的坏人。
但是走之前,她决定问一下比陈桂兰更高的武局长,看看是不是一丘之貉。
“你也觉得,我得按照她说的,把自己辛苦种出来的庄稼,交给她去立功吗?”
武局长看看姜知,再看看陈桂兰,说出不容置疑的话。
“如果这一片已经定了示范田,那确实个人得服从集体,不容商量。”
姜知“切”了一声,一丘之貉,不讲道理,这样的地方她不待了,白天拔不了,她晚上也会跑来拔光。
她一脚踢走地上拔掉的苗:“一个种子站的站长黑了,果然上上下下都是黑的,我讨厌你们,拿去种吧,我才不在这样讨厌的地方种地。”
顾向崇心惊胆战,姜知这是去意已决,他看向武局长。
武局长视而不见,随即板起脸来教训姜知:“小姑娘脾气倒是大,也不等我把话说完。”
姜知皱眉:“你不是帮她吗?难道还会帮我?”
武局长笑笑,转头看向陈桂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划实验田是好事情,但为什么一定要把她这三亩地圈进去?这么大一片荒地,是没有地方开垦了吗?缺她这三亩地就干不成了吗?”
“这……”陈桂兰哑口无言:“一整片示范田,缺一块不好看。”
“胡闹!示范田是为了好看吗?”
“不是,是为了增产实验。”陈桂兰脸色已经发白了:“武局长,我跟您家……”
武局长发怒了:“怎么?想说和我家谁认识?你就是认识我死去的母亲,也不好使,人民给的权力,用来刁难人民,这像话吗?有些人躺在过去的功劳簿上,欺负平等的劳动人民,这种行为要不得!”
“武局长说得太好了。”顾向崇带头鼓掌。
姜知也鼓掌,这个武局长看着凶巴巴,实际上挺公平,一开始先说她,害的她误会了。
姜知问他:“你这么说,那这三亩地还让我种吗?”
“给你种,但是你能种得过旁边的示范田吗?”
武局长指指旁边的荒地:“这一片要划示范田,有最好的种地标兵过来,农药化肥都先紧着示范田来,如果你种不过,下一季就得把这三亩地并过来,你敢接受挑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