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月转身,走向下一个战场。
侧翼通道口,蓝宝正经历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战。
他的任务是守住这条宽四米的通道,防止敌军包抄。任务听起来简单,但十二个士兵散开推进过来,蓝宝的脸色瞬间白了。
“盾……”他哆哆嗦嗦举起圆盾。盾牌很重,平时训练举十分钟就手臂发酸。
士兵看到只有一个瘦弱少年守在这里,明显放松了警惕。带头的军士挥了挥手,四个人率先冲上来。
蓝宝闭上眼睛。但身体先于意识行动了。他侧身,将盾牌斜挡在身前,莹绿色的雷之炎从指间涌入盾面。
硬化·局部覆盖。
第一把刺刀刺中盾牌,没有金属碰撞的脆响,而是沉闷的噗声,刺刀滑开。蓝宝抓住这瞬间的机会,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用盾牌边缘狠狠砸向对方的面门。
第二个、第三个士兵同时刺来。蓝宝转动盾牌,雷之炎在指环引导下自动调整硬化区域,左侧重一点,右侧轻一点,中心保持最大硬度。两把刺刀再次滑开。
“这小子有古怪!”军士吼道,“一起上!”
剩下八人同时冲锋。蓝宝心脏狂跳,但指环传来的稳定共鸣让他没有崩溃。他深吸一口气,将盾牌重重砸在地上,双手抵住盾背,雷之炎全面爆发。
硬化·壁垒形态。
莹绿色光芒在盾牌表面流动,形成半透明的能量护膜。八把刺刀、两把枪托、甚至一枚手榴弹,全部被弹开或阻挡。手榴弹在三米外爆炸,冲击波将蓝宝震退两米,盾牌表面出现裂纹,但他依然守着通道。
“我……守住了……”蓝宝咳着血,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通道另一端,纳克尔带着医疗队穿梭在伤员之间。他右手的晴之指环散发着温暖的光晕,每次触碰伤员,光芒就会流入对方体内。
一个起义者腹部中弹,肠子流出半截。纳克尔跪在血水中,双手按在伤口两侧,晴之炎通过指环输出,刺激细胞分裂、加速血管连接、抑制感染。五分钟后,伤口不再流血,命保住了。
“抬下去。”纳克尔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走向下一个伤员。
他的医疗队只有六个人,却像钉子般楔在战场最危险的地方。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只要纳克尔神父还在,只要那橙色的火焰还在燃烧,受了再重的伤也有活下去的希望。
而在这场混乱的战斗中央,戴蒙和乔托正进行着另一种层面的交锋。
戴蒙站在一处半塌的屋顶上,左手平举,靛蓝色的雾之指环光芒流转。雨水在接近他身体时自动扭曲、折射,让他的身影在雨幕中变成一团模糊的幻影。他的右手握着一把改装过的转轮手枪,但枪口始终下垂。
他在编织。
雾之炎从指环涌出,像无数看不见的丝线,在军火库周围街道中编织成一张精密的幻象网。在波旁士兵眼中,起义军的人数忽多忽少。明明刚才只有十几个人冲锋,转眼间又从侧巷冲出二三十个。明明那个红头发弓箭手躲在马车后,下一秒却同时出现在三个不同位置放箭。明明通道只有一个拿盾牌的小子守着,看过去时却仿佛有一整排盾墙。
指挥系统开始混乱。军官的命令互相矛盾,士兵不知道该向哪里射击,火力点扫射的往往是空无一人的幻影,而真正的威胁却在幻象掩护下悄然逼近。
“左侧塔楼,机枪手换弹间隙,3秒。”戴蒙的声音通过雾之炎构筑的传声通道,直接传入乔托耳中。
乔托就在他下方巷道里。他暂时没有参与正面冲锋,而是像战场的枢纽,协调着所有人的行动。左手的大空指环散发着稳定的光芒,所有佩戴指环的人,都能通过指环间的微弱共鸣,感受到彼此的位置和状态。
当戴蒙的情报传来时,乔托闭上眼睛半秒。超直感全面展开,穿过雨幕、硝烟、幻象,视线直接锁定左侧塔楼那个正在手忙脚乱更换弹链的机枪手。
然后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以他为中心,一股温和的、包容的火焰波动扩散开来。那波动扫过战场,所有起义者都感到心头一暖,恐惧消退,勇气回升,彼此间的配合突然变得默契。
而那个塔楼的机枪手,在波动扫过的瞬间,感觉自己仿佛被冻住了一样无法动弹。刚装好的弹链意外卡住,他低头检查时,G的第三支箭到了。
赤红色光芒一闪而逝。
机枪哑火。
“干得好。”戴蒙的声音再次传来,“但正门有麻烦了,他们调来了野战炮。”
乔托抬头,透过雨幕看向军火库正门方向。那里,一门轻型野战炮正在士兵的推动下进入射击位置,炮口对准了起义军最密集的冲锋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