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楼文学

伯劳鸟与小丑病毒04（第2页）

“我说了，是幻听。”她强调。

“好，幻听。”莱克特医生顺着她的话茬，问道：“你看到第二具尸体时，第一感受是什么？恐惧、同情、愤怒？”

樱花园的尸体重新浮现在她眼前。

尸体被鹿角以残忍的洞穿来支撑，全然一副献祭的姿态。腹部切开的刀口以精巧绝伦的技术完美缝合，金发瀑布般垂下，宛如阳光。

“更多是震惊，没想到有人大胆到敢在校园里动手。”薇琪深吸一口气，“但幻听之后，我很害怕，我害怕真的是自己做的。”

莱克特医生对此不作评价，接着问：“你对樱花园尸体的凶手怎么看？”

“他我觉得——”薇琪刚要回答，突然顿住，重复道，“樱花园尸体的凶手？”

他为什么会特指？GCPD貌似没对外泄露樱花园案是模仿犯所为吧？她早上看新闻，哥谭公报还将其算在金发少女连环失踪案里呢。

莱克特医生似乎没看出薇琪的怀疑，进一步精确问题：“你没有怀疑第一具尸体是你做的，那么我们单独来谈樱花园尸体案。你对凶手怎么看？”

“噢。”

薇琪疑心自己太草木皆兵了，专心思考了一番问题，答道：“凶手下手利落、手段高超，看得出非常冷静。听说现场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可以得知凶手严谨细致到了可怕的程度。而且——”

她话语一顿，不情不愿地承认道：“——从尸体摆放来看，凶手艺术审美很高。”

莱克特医生脸上闪过一丝兴味。

夸赞凶手让她实在难以忍受，哪怕只是陈述事实。

“问这些，对分析我本人有什么益处吗？”她强压话中的质问含义。

汉尼拔·莱克特不紧不慢道：“你杀过人，薇琪。”

她周身洋溢的不满霎时凝固。

“当然，出于保密原则，我不会泄露。”他好整以暇道，“你杀人时，是怎样的心情？”

薇琪才不相信什么狗屁保密原则。

她又不瞎，协议上“在不违反法律的前提下”几个大字她看得清清楚楚。

可是，她第一个杀的、那位绑架她到法院的小丑帮成员，尸体早被他亲爱的小丑老大炸成烟花了，正所谓“Nobody，nocrime”，她根本不怕；

至于第二个杀的小丑，那是在平行宇宙发生的事情，关这里的GCPD什么事儿？

因此，她无所畏惧。

“第一次发生得很快，属于自我防卫，后面又紧接着发生了很多事情，来不及有什么感受。至于第二次？”

哈维掉进浓酸池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挟持了薇琪的脑海。

恨意滋生，一抹浓绿从她眼底缓缓涌现：“他罪有应得。”

莱克特眼睁睁看着她眼中浓绿萦绕，即将溢满眼白的刹那，门外传来急促的敲击声：“莱克特医生，您在吗？”

咚咚声响彻咨询室，汉尼拔·莱克特无比清晰地观察到那抹浓绿骤然缩回薇琪眼底。

随着浓绿散去，她的眼神重归清明，方才周身乍然萦绕的疯狂消失不见。

敲击声还在继续：“莱克特医生？惠勒教授有急事找您。”

薇琪浑然不觉方才的状况，见对方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提醒道：“有人敲门。”

莱克特医生收回深深凝视的目光，这才起身，唰地拉开门，声音颇为恼火。

“我在为学生进行心理治疗，门上贴了请勿打扰的标识，你看不见吗？影响治疗了怎么办？”

那人慌忙道歉：“对不起，莱克特医生。只是阿卡姆精神病院那边请您立即前往会诊，联合研究项目出了点问题，小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