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楼文学

牛马初体验（第1页）

大四快要毕业的缘故，学校最近在赶人。我不想实习期间为搬家的事烦心，就提前从寝室搬回了家。经过今天踩点，心里有了预期，到公司整体通勤大概一个小时的样子。

走进熟悉的小区，与在单元楼前晒太阳的嬢嬢们打了声招呼。我对她们的感情很复杂，小时候父母忙，她们经常帮忙照看我。但因为父亲出轨和母亲不断换男友的事，她们又经常背后嚼舌根。

李文倩对她们的态度则十分简单，眼不见心不烦。我没有她内心那么强大，心里一直很纠结。

绕过楼道口堆积的杂物，往楼上走去。这些杂物是一些纸板和塑料瓶子，小区里一些阿姨捡的废品家里堆不下，就会堆在楼道口。等待一月一次收废品的车来，再拿去卖掉。

对于这种事我倒是见怪不怪，毕竟这是个很老的小区了，是当时父母结婚时购置的。我从出生就住在这，很多事早已习惯。

……

四月份，益州正在经历短暂春天，或者说正在经历冬与夏的交织，今天出了太阳便顷刻热起来，明天下了雨又骤然冷下来。

“这种鬼天气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身旁一个中年大叔一边脱掉羽绒夹克，一边吐槽。

开往明县的大巴摇摇晃晃的，我有些茫然，早上我还在锋行证券人力资源部办理实习生入职流程，怎么中午就坐上了前往县城的大巴？

今早我按照邮箱上的流程，前往锋行人力资源部报到。与我一同来到的实习生共有十二人，八男四女，有穿羽绒服，也有穿单薄白衬衣的。而我外面穿着一件黑色呢绒风衣，里面是一身黑色职业套装。

四月乱穿衣，果然是没说错的。我正胡思乱想着，忽然一个人事专员将我们带到一间会议室进行等待，叮嘱我们不要乱跑后，那人事专员匆匆离去。

我透过玻璃，看着外面忙碌的员工，心中有些向往，想着未来我会不会也是其中一员。毕竟还没上过班，向往当牛马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念到名字来领工牌。”

那人事专员提着一把工牌走进会议室，她快速分完工牌。

蓝色带子上印有锋行证券的LOGO，白色工牌上是我的头像、工号和名字，当然“实习生”那三个字能去掉就再好不过了。

我们每个人都仔细打量着工牌，这么简单一张卡片，居然能给人营造出归属感，真是奇怪。

打算晚上给李文倩分享，说，你看我不需要你们也能找到好工作……还是打视频吧，我想看看她究竟会是何种表情。心里细细盘算着，一想到她可能吃瘪，我就忍不住高兴起来。

不过意外状况比预想要多得多。

分完工牌后，那人事专员说，待会儿带教老师会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稍作等待。

说罢她急急忙忙离开。

没有想象中的入职培训，也没有人告诉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只有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的等待。

她离开后，办公室内开始有细碎的交谈声，终被一声声电话铃声给叫停。

电话铃声陆续响起后，办公室没了交谈声，大家都盯着手机，期待手机会在下一秒响起。

看着他们一个个接起电话，朝办公室外走去，就再也没回来。等待总是格外煎熬，而更煎熬的是看着别人结束煎熬，独留我一人。

我试图安慰自己，我那未闻其声、未见其人的带教老师估计在忙，或许再等片刻，我翘首以盼的电话就响起……

紧张且焦急，跟着思绪乱飞。我惊觉自己像是后宫中最不受宠的妃子，只求那方方正正镶着一整块屏幕的“皇帝”能应我一声，哪怕就一声呢……

“你怎么还在这儿？”

给我们办理入职手续的人力专员不知为何又折回来，发现我还停留在会议室，忍不住出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