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没吃午饭,急急忙忙往和陈嘉约定好的餐厅赶。
路上,不禁想起蓝云杉说过的话,职场上交朋友的能力很重要,能把敌人变成朋友是一件很重要的能力。我又想起陆李楠,我明白这是个拉拢她的好机会,可是我好像做不到,我不能对一个对我心存恶意的人伪装出我的善意。
晃了晃脑袋不再继续想,这段时间仿佛有做不完的事堆在身上,一眼望不到头,精神和□□双重疲惫。我望着九月海州灰白的天空,我来这边才一个多月,繁重的工作压着我的肩膀,才发现已经许久没有这样什么也不想发呆望着天空了。
一路上就这样看着灰白天空,什么也没想,直到出租车司机提醒我下车。
下车,我到和陈嘉约定好的咖啡馆,除了陈嘉还有她老公林云,林云还是那般斯文瘦弱的模样,不过瞧着似乎心情不大好。
“嘉姐!云哥!”
我调整着,挤出个笑容上前打了个招呼。
“暖泥来啦!赶紧坐。”
陈嘉招呼着我坐下,林云则朝我木愣一笑,很快又恢复到那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嘉姐,您说吧,到底什么事?”我直入正题,最近太忙,我实在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不要着急嘛,看看先喝点什么。”陈嘉将菜单递到我面前,拍着胸脯保证道,“暖泥,你放心,我保证你这趟不白来。”
我不置可否,不过还是顺着陈嘉意思选了杯美式。
“暖泥,下次我们分开后,我接下了前禄人寿的财务咨询业务。”陈嘉先跟我分享了一个好消息,跟着继续道,“我们接触到了部分前禄人寿的财务数据,林云大致推算出来了前禄今年的年报不会好看。”
“真的吗?!”我一下来了精神。
“快,你给暖泥说说。”陈嘉推了推林云的肩。
林云犹豫着,迟迟不说话。
“我们都说好了,不说具体的东西。”
“我……”林云一顿,叹了口气,才开口道,“前禄人寿今年财报很不好,你别问我要证据,信不信也由你。”
我目光在陈嘉和林云身上打量着,其实我已经信了七八分,最后开口问:“嘉姐,你为什么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我?”
“就当暖泥你上次给我带来的好运,帮助我拿到了前禄人寿的业务。”陈嘉笑着,不肯透露实情。
我知道的,大部分人之间的往来,单纯靠利益维系,我扪心自问我与陈嘉的关系还远没超脱这大部分人,我思考她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我想不明白,或许是未来,或许是我背后的蓝云杉,不过陈嘉这份大礼的的确确是我目前所需要的,我愿意欠她一个人情。
“谢谢,嘉姐、云哥。”我满脸感激,“你们这个消息太关键的,等事成之后我一定请你们吃饭。”
“那我们就等暖泥你的好消息咯。”陈嘉笑着,拉起林云告辞。
社会中的一些潜规则大家都遵循礼仪默契地心照不宣,它被包装、美化,如一张张精美的通行证,可一旦被挑明,就会发现它实际上只是一团恶臭、恶心还得逼着自己吃下的东西。
距离下周谈判开始还有四天。
我开始一一复查前禄人寿这些年来的财报,果然让我发现了一些端倪,跟着我带着两个尽调小组的人,前去前禄人寿的营业点实地考察。
我们花了三天,去了海州市内三个营业点和隔壁省的四个营业点,均发现了问题。
前禄人寿往年三年的财报均显示销售额大幅度上涨,可利润却一年低过一年。
我们调查这七个营业点发现了大致相同的问题,在每年十月至次年二月保险业内公认的“开门红”,业务最繁忙的阶段,前禄人寿这七家营业点业务却不如七八月酷暑最难跑业务那两个月业务多。
经过调查,是前禄通过激励透支,疯狂推送“秒杀”产品,向渠道推送异常高的渠道费用,诱导客户提前购买下一年的保单,将未来保费“挪”到今年。
而营业点为了业绩,则直接虚构投保人,用总公司的激励来购买保单,并且在次年一月进行集体退保。所以造成了,前禄人寿“开门红”的业务量甚至不如淡季那几个月的业务量。
我将这些证据整理好,在谈判开始前一天晚上交给了齐良。
齐良翻看着手中这些文件,表情怪异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查了查前禄前几年的年度财报,发现不符合保险行业的营收规律,我就带着人去实地调查了一下。”我沉浸在喜悦中回答道,“有了这份文件,明天谈判,我们一定能狠狠压低前禄的股价。”
齐良不搭理我的话茬,继续道:“你带了哪几个人去调查?”
“就尽调组的小张和小罗。”我立马回答,“他们两个在这次尽调中很认真,没有他们我恐怕也难以完成……”
“天晚了,你回去吧,走之前把他们两个叫进来。”齐良皱着眉头不耐烦打断我的话。
“是,齐总!”
我没多想,以为是齐良最近压力太大导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