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董,你真的想好了吗?”冉岩顿了顿,“以我们的资金体量与蓝氏矿业进行较量胜率几乎可以说微乎其微。”
“我知道,现在机会还不够成熟。”蓝云杉环视一圈,眼神中带着平常没有的野心,“不过我们已经布局这么久了,蓝天海又亲手将刀柄递到我手里,我如果还畏畏缩缩把握不住机会,那我们的计划才真像是个笑话了。”
蓝云杉这副极具攻击性的模样与我刚认识她时冰美人的形象完全不一样,看着她的猩红的唇,我的心“砰砰砰”跳起来。
“我又不是圣人,办公室恋情界限这种东西,我怎么可能完全不逾矩。”我回过神来,心中暗忖。
然后会议结束后,我才知道,明天我得跟着蓝云杉出差。
未来一个月,我们全国各地到处飞,国外也去了几趟。
蓝云杉在做一件很简单的事,疯狂地拉各种资金,拿着云杉资本的年报和前禄人寿的股权做质押,给那些券商机构承诺年利率甚至超过百分之十二。
我劝蓝云杉,她却说如果不反抗云杉资本一定会被蓝氏矿业摁死,她不想这几年的努力全部白费。
是呀,在这样公司生死存亡之际,不拼命又怎么会有出路呢?
一月底。
因蓝氏科投的挤压,云杉资本业务量减少近八成。一整个月,云杉资本在资本市场都没什么实质性回应,市场上更是墙倒众人推,很多人都说云杉资本快不行了,恐怕今年都撑不过。
仿佛就是印证市场传言一般,云杉资本开始了裁员计划。除核心投资团队外所有部门裁员百分之三十,这是蓝云杉给运营部部长刘思雨的硬性指标。
裁员潮如期而至,给众人脸上都蒙上一层阴郁,不论是离职还是在职的员工。风雨动荡中,谁都担心自己是下一个被抛下船那个人。
而蓝云杉此时已经开始大量增持镍期货多头头寸,手中多头头寸从开始的上百吨一路飙升,到近一万吨才堪堪停下。
蓝云杉没有透过场内市场进行购买,而是全部透过场外的会员自营市场分多批购入。
市场上这样大幅的多头头寸买入,也造成了镍期货价格的一定上涨。毕竟镍期货价格长期维持一个很低的价格,明眼人都能看出里面有利可图,可碍于蓝氏矿业对全球镍矿的垄断地位,没谁愿意去触这个掌管镍矿开采、加工、生产一条龙的巨无霸的霉头。
这次镍期货价格小幅上涨,反而像是一种试探,在试探蓝氏矿业的反应。
蓝氏矿业的反应不可谓不激烈,镍期货上涨第二日,蓝氏矿业就发布一则将低价高冰镍装船回国的消息,跟着镍期货随之跌落。
或者是因为蓝氏觉得有人触动自己的禁脔,一周内又发布了一则高冰镍生产优化技术,镍期货价格再次走低。
镍期货价格在近两年第一次跌破两万美元每吨的大关,一举给蓝云杉手中持有的多头头寸造成了上千万美元的损失。
因为蓝氏矿业的举动,整个镍期货市场噤若寒蝉,蓝天海则高调举行了一场新闻发布会,他暗示蓝氏矿业关于镍矿产能还远未达到上限的同时,还将这次不自量力的试探称之为“一场婴儿与壮汉的搏击赛”。
蓝云杉看了新闻发布会,眼中却透露出兴奋,甚至齐良也是,因为透过冉岩获得的内部消息,蓝天海通过这次小幅度的多空之战再次获利不少,因此他再次大幅度增持镍期货空头头寸,市场上有将近一半的空头头寸都在蓝氏科投手中。
“受工艺成本限制,镍期货价格基本不可能更低了。”齐良开口道,“蓝天海为了那点蝇头小利已经越线太多,我们只需要等待一个机会。”
“机会不是靠等待出来,而是靠自己创造的。”蓝云杉笃信开口。
于是乎,蓝云杉不顾亏损,继续增持镍期货多头头寸。
就算我身处局中,很多事也是我后续才知道,不止蓝云杉一个人盯上蓝氏矿业这头身陷泥泽却不自知的大象,这场多空大战中除了云杉资本外还有一个神秘多头一起绞杀蓝氏矿业。
二月中,新年到来之际,关于蓝氏矿业镍期货的多空大战已经初见端倪,市场上不少嗅觉敏锐的人都嗅到机会加入其中。
大量资金在资本市场中拼杀,而镍期货价格自从一周前回升至两万美元大关后,一直在两万一二左右徘徊。
没人知道半个月后会发生什么,在那个新年假期刚结束不久的将来,资本市场发生的动荡令全球震惊。
不过现在蓝云杉给自己放了个假,因为傅博宇和李文倩两人一路游玩,终于在年关前抵达海州。
“过年要一家人过才有意思嘛,哈哈哈!”傅博宇还是如以前那般大大咧咧的。
经历过上班的勾心斗角后,我才终于明白傅博宇这般脑袋空空的可爱之处,心生羡慕的同时,也终于明白李文倩为什么这么喜欢傅博宇。
“妈,你玩得怎么样?”见到李文倩我眼眶有些湿润,本能地想要依靠她,就像回到了小时候,上学遇到的委屈全都要吐给她听一般。
“还可以。”李文倩看着我,帮我捋了捋发丝开口道,“小满,你变得有些……”
李文倩一下语塞,傅博宇在一旁补充道:“变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