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门进去,又转身轻手轻脚将门合上,初见公司大领导还是得注意细节。
一回头看见那似笑非笑,坐在CEO位置上的熟悉身影,我浑身一僵。
“来小姜,过来坐。”
我看着齐良笑容和煦地招手,也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有些结巴问:“你……齐总,您怎么会在这?”
“我就是方圆集□□过来管理恒信的。”齐良笑着打量我。
“您……您不是在云杉资本担任CEO吗?”
“没办法咯,蓝董因为我办事不力就给我下放,丢到恒信证券了。”齐良一摊手,他三十多岁的人因为保养较好,看着如同二十多岁的人一般,不过身上那股领导气质又不是二十多岁年轻人能具备的。
“下放?”我注意到他的用词。
“忘了给你说,方圆信托大股东也是蓝董。”齐良简单解释一句。
我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蓝云杉可能早知道资本实力雄厚的东海石化有意入局,所以她一开始就打算通过方圆信托代管双航金融,与盛富金融的合作也不是她逢场作戏……
我背脊一阵发寒,却听齐良继续道:“我这次找姜经理你过来呢,是有正事给你说。这次恒信证券受双航影响人员离职率太高,导致投行部架构都不完整。而之前双航重整那件事上,我们都看见了姜经理你的能力,我这次让你来的意思呢是问你有没有兴趣担任投行部VP,领导你们投行四组。”
我顿了顿想着现在投行部的现状,回答道:“可是现在投行部高层基本都离职了,我们连接下来的项目都没着落,我不知道该如何领导我们四组。”
“小姜,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齐良笑起来,“我们代管恒信自然不会让它毁在我们手里,这里有份名单,你可以试着去联系一下。”
莫名其妙就升了职,然后接了齐良画的大饼,累得差点命都丢掉。
齐良作为恒信CEO,自然清楚明白恒信证券的人员结构缺陷,不过他也没着急补充。
我们投资银行部目前职位最高是一组组长雷涛,职级也不过高级副总裁(SVP),剩下一些都是像我这种临时提拔上来的副总裁(VP)。
而至于证券研究部、资产管理部、风险管理部、运营部、人力部等等部门也是差不多状况,毕竟当时双航风雨飘摇有能力和有其他去处的基本都离开了,剩下的大部分都是我们这种一线人员。
齐良没有着急招太多新人,而是直接精简了组织架构,所有部门直接向他汇报情况,所有部门设立两个以上副职,鼓励竞争。
一张大饼悬吊在我们前面,跑得够快、够努力就能吃上一口,跑得慢饼被吃完就什么都没有了。这种情况下,大家的激情很难不被激发,毕竟以前干个三五年才能往上够一够,现在则是三五个月,大家能不拼命吗?
齐良的心思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可他就是用得阳谋,让所有人理所当然为他拼命。我们大家除了在熬夜加班过程中在心里骂他一句变态之外,也挑不出他别的什么错,毕竟他一个人甚至要处理公司十多个部门的业务。
因为最近我频繁通宵加班,甚至比IOP业务最繁忙的六月加班都要多,李文倩甚至在劝我去帮她管理麻将馆了,赚钱比这份工作多得多,还轻松。
我想我可能是个钟意吃苦的人,面对李文倩的提议我心里竟然没多少犹豫,已经付出这么多,好像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
大年三十,因为其他公司放假,我们业务无法推进也只能跟着放了假。
连轴转太久,倏地停下了后,我莫名生了一场病。
我都毕业工作三年半,还在读医的橘子过年来我家串门,见我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忙开心地将我当作练手对象。
这摸摸、那看看,询问半天最后得出个我这段时间太累,身体免疫力下降的结论。
“咳咳……咳咳!谢谢你,不能你说我也知道自己是免疫力下降得病。”我裹着被子,打起精神,调笑道,“谁以后要是找我们橘子看病,可是倒大霉咯~”
“你……”橘子习惯性伸手过来挠我痒痒肉,手伸到一半忽地停下来,别过头道,“哼!看你这次生病就先放过你了……”
我撇撇嘴,其实我们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面,我因工作繁忙,橘子则是在医院实习同样忙得脚不沾地。
与那种需要小心翼翼维系的朋友不同,我与橘子好几个月不发一条消息也是正常的,即使很久不联系,我也不会担心失去这个朋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彼此之间会有这种自信,就仿佛注定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一般。
因为是我最好朋友的缘故,我将完整经历双航重整的成就感如实告诉了橘子,她听得情绪跌宕起伏,最后听见我已经成为恒信证券投资银行部(VP)后,看向我的目光开始变得怪起来。
“怎么了?”被看得有些发毛,我忍不住出声问。
橘子忽地暴起蹦上床,抱住我胳膊,一边晃一边大声质问:“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你都成为公司副总裁了,你还问我怎么了!”
“停!停!我要吐了!”被晃得晕头转向,我急忙开口。
“坏暖暖!”橘子视线幽怨,“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