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时会想起的名字,在此刻叫出口却是生疏十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顾不得别的,将手里的稿子先放在她被面上,不敢施力,只能轻轻掀开她的被子,不管怎么样保持空气的新鲜和流通总归对她身体好。
可掀开她的被子,看清了她总是藏掖的脸,我才更觉不好,今天是个大晴天,大中午的温度至少有二十七八度,闷热将她捂出了一头一脸的汗,就连脖颈处都黏腻得很。
似乎是因为疼痛,她的眉眼都皱在一起,嘴唇被抿得发白,眼皮都在微微发颤,我瞧她蜷缩着身子,双手隐入被中,应该是在捂自己的腹部处。
“胃疼?肚子疼?还是。。。。。。痛经?”我心里已然出现了多个可能,我要是没记错,之前周然胃疼的时候也是这样,在播音站疼得站不起身,只能跪坐趴在椅子上缓解,也是这么个疼法,很吓人。
“痛。。。。。。”还没等她说出什么,应该又是一阵疼来了,她又想要缩着往被子里钻。
“需要帮你叫校医来吗?”
“不用。。。。。。”
不用找医生,可都疼成这样了怎么不找医生呢?这家伙不会就一直一个人缩在宿舍里挨着疼吧?这要是疼出个好歹来,都没人知道,出了事也没人帮忙啊。
“我痛经。。。。。。”
这句话似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我几乎被她气若游丝的模样吓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我自己是没有痛经烦恼的,甚至身边亲近的女生朋友也没有,顶多就是半天的坠痛,都能在忍受范围内的。
我不太了解如果痛经痛成这样需要怎么缓解,或许是吃点什么药?
“我、你有暖水袋吗?我去给你冲点热水捂捂?”一些物理缓解的知识还是有的,就是不知道这个季节她有没有暖水袋,更不知道这种法子对她这种程度的疼痛能缓解多少就是了。
“没有。。。。。。”
“没有。。。。。。没事,我来。。。。。。我来想想办法。”我替她将被子掖好,让她口鼻露在外处保持新鲜空气流通:“你先忍一忍。”
没有暖手袋,其他可以替代的瓶子之类的应该也可以,进来时我瞥见门口左手边放洗漱用具的桌子旁边都放着她们平时用的暖水瓶,里面应该是有热水的。
然而等我过去每个都拎了拎,每个都是空的。
我回到沈知杳床前,她死死咬着嘴唇在隐忍,额头上鬓角边又沁出了汗,不由有些心疼,抽了纸来替她擦拭。
她应是觉得不好意思,于她来说,我毕竟只是一个陌生人,所以立即就把纸接了过去。
我跟她说:“你们宿舍的热水瓶里都没有热水了。。。。。。”想来大家周末都回家了,都没有需要打热水用:“我去给你打点热水来。”
“不用。。。。。。麻烦了!”
“。。。。。。”
看出了她是真心实意地婉拒,但这也不能就这么依她吧,我直起身来:“你这样不行啊,你是周然的朋友,我不能就这么看你疼不管你啊。”
“你等我一会儿。”
说罢,我去找到了上面写着“沈知杳”三个字的两个热水瓶来去给她灌水。
印象中,热水房是在教师职工餐厅旁边,取水的方式也很简单粗暴,一长排露天的水渠,水渠上方对应着一排水龙头,水龙头一拧就会出来热水,兴许是热水烧好有一段时间了,出来的水也并不滚烫,我先接了两大壶拎回去。
还别说,这种超大号的热水壶拎着还挺沉,只是从热水房走到宿舍区100多米的距离就怪喘的,这住宿舍果然不容易,像住在一楼还好些,要是住六楼还得提上六楼。
热水是解决了,但暖水袋怎么办呢?我又确认了一下沈知杳的情况,情况就是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问她平时是不是一直都会这么疼,要疼多久,她的回答让我觉得还是不能就让她硬抗。
每次都疼,疼得轻重不一定,要疼一天。这怎么行呢!
我不敢歇,赶紧出去,跑到学校对面问了两家文化用品店,好歹是买到了个暖水袋,虽然有点丑,但能用就行,接着又去找了一趟校医,说明情况之后,她拿了点止痛药给我,说实在忍不住就吃,但建议还是空了去医院看看、调理调理。。。。。。
这来来回回几趟,半走半跑的,前胸后背都是汗,直回到女生宿舍区,喉咙都渴得冒火,中午的米线吃得太饱,这会儿阑尾都有点坠坠得疼。
我喘了口气,去到沈知杳宿舍,门在我出来之前替她虚掩着,这会儿稍稍敞开了些,不知道是不是风带的。
我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来到沈知杳床边,依旧没有什么缓解,她仍是疼得五官都拧在一起,听见我来了,她睁眼看我,眼睛都有些浮肿。。。。。。
怎么会疼成这样。。。。。。
我安抚性地对她笑了笑,然后给她冲了暖水袋,递到她手里,让她隔着衣服捂在肚子上,这热水不是滚水,应该也不至于烫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