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争尔顿觉胸膛窒热,无声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的眼睛反射性地眯紧。短促锐利的刺痛过后,是难以言说的瘙痒。
她很想抬手揉揉,可手上还端着沉重的气步-枪,只能默不作声地吃了这亏,假装没事人一样继续寻找靶心。
宋争尔缓缓睁开左眼,视线所及之处像是隔了块磨砂玻璃,模糊成一片。
她舔舔下唇,牙齿磕着唇肉,思索地晃动枪口。
在关键时刻失去一边的视力,对她来说不啻为命运性的打击:
难不成上天注定,她和裴谨程是1+1
宋争尔收紧呼吸,索性彻底闭上左眼,单用右眼瞄准。
她忍着不适,分了一点思绪出来,纠结她完好无损的右眼是不是主视眼;如果是,还要不要根据另一只眼调整扣扳机时的左右位移呢?
宋争尔想起小学时,活动课上老师带他们玩的遮眼抓筷子小游戏。那时候很多小朋友第一下是做不到精准抓住的。
这种关头,她只能赌一把了——她决定跟着感觉往左边偏移。
找到熟悉的方位,她果断地扣下扳机。
子弹嘭得飞了出去,没入靶纸,再无声响。
宋争尔的心吊到嗓子眼,紧张地低头看脚旁的小显示屏。
她内心是不想看的。
但为了剩下的比赛,再不愿面对现实,她也得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的环数,好为下一枪做准备。
这枪果然打得糟糕,9。7环。
真是一枪回到解放前。她刚接触气步-枪那会儿,运气好也能打出来这个成绩。
宋争尔的血液几乎倒流,心怦怦跳动,像随时要撞破皮肉蹦出来一般。
又是枪响。她挑起目光,带着求救的心态望向裴谨程的成绩。
10。0环,同样低得不可思议。
这轮的2分看来是要记给李殊妍那组了。
宋争尔不由得悻悻:幸好混团决赛不是看累计总环数,而是采用积分回合制,否则他们俩的成绩能被这一轮拖死。
不要被影响,忘掉上一枪。
全部忘掉。
她不住地默念着。
不是说,宇宙是有吸引力法则的吗?
她虔诚地祈祷,总能有一点微弱的作用力吧。
事实证明,想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裁判宣布两队12比12暂时打成平局后,宋争尔的手脚全然冰凉。
可她和裴谨程没有退路。
他们必须坚持战斗到最后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