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贺的书房内,气氛同样凝重。他正对着一幅摊开的舆图,眉头紧锁,玄十侍立一旁,表情同样凝重。“主子,”玄十低声禀报,“二王府那边,昨夜又有密使出入,去向不明。另外,丞相府也有些异常,府中护卫增多了数倍,且都是生面孔。”萧贺指尖点在舆图上京畿的位置,沉声道:“看来,他们等不及了。”他早有预感,丞相并非表面那般中立,但一直苦无证据。如今小皇帝病重,储位悬而未决,正是他们动手的最佳时机。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银月低沉的咆哮。玄十眼神一凛,立刻挡在萧贺身前。“是我。”陈汐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萧贺心中一动,挥退玄十:“进来。”陈汐推门而入,银月紧随其后。它一进门便警惕地扫视了一圈书房,确认没有危险后,才安静地伏在陈汐脚边。萧贺见陈汐脸色凝重,心中便知有事,连忙起身迎上去:“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银月……”“银月没事。”陈汐打断他,拉住他的手,目光急切,“萧贺,我刚才在花园遇到萧策了。”“萧策?他找你做什么?”“他告诉我一些事。”陈汐深吸一口气,将方才萧策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尤其强调了“太后和丞相”这五个字。萧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他负手而立,在书房内踱了几步,眼中寒光闪烁。“果然是他们!”他低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了然,,“丞相老奸巨猾,怎会甘心屈居人下!太后一介妇人,若无强大外力支持,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干预储位!”“他们……他们想做什么?”陈汐忧心忡忡地问道。萧贺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如刀:“他们想趁小皇帝病危,扶持一个傀儡,或是干脆……另立新君,以达到他们把持朝政的目的!二王,恐怕也只是他们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想到萧策最后那复杂的眼神,陈汐补充道:“萧策说这话时,似乎有些恐惧,所以……我隐约觉得,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求助?”萧贺心中泛起一丝涟漪。萧策此举,无论出于何种目的,都算是帮了他们一个大忙。“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陈汐问道,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父母的紧张,轻轻动了一下。萧贺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手心的微凉,柔声道:“别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他们已经开始行动,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玄十!”“属下在!”玄十再次现身。“传我命令,”萧贺沉声道,“第一,加强王府戒备,尤其是王妃的院落,半步不得有失!第二,密切监视太后、丞相、二王府的一举一动,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回报!第三,让玄字杀手营核心成员随时待命,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第四,备轿,我要立刻进宫!”“是!”玄十领命,迅速退下。萧贺看向陈汐,眼中充满了歉意与担忧:“汐儿,恐怕接下来的日子,又要不太平了。委屈你了。”陈汐摇了摇头,反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我不怕。萧贺,我和孩子,都会站在你这边。你放心去,我会照顾好自己和银月。”她顿了顿,又道,“万事小心。”萧贺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在心底,然后毅然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看着萧贺离去的背影,陈汐轻轻抚摸着腹部,又看了看脚边的银月。银月抬起头,用头蹭了蹭她的手,发出一声坚定的低吼。陈汐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与平日温婉截然不同的坚韧。这场风暴,既然已经无法避免,那她便与萧贺一同面对!为了腹中的孩子,为了他们未来的家,她也绝不能退缩!皇宫深处,养心殿内。药气弥漫,小皇帝躺在龙榻上,面色蜡黄,呼吸微弱。几位太医守在一旁,神色凝重,束手无策。太后坐在一旁的凤座上,眼眶微红,手中捏着一方锦帕。看似悲伤,眼底却深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与期待。“陛下情况如何?”萧贺一踏入殿内,便沉声问道,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众人。为首的纪太医连忙躬身回禀:“回摄政王,陛下……陛下脉象虚浮,气息奄奄,臣等……臣等尽力了。”太后闻言,悲从中来,哽咽道:“摄政王,你可算来了。你看看陛下,他还这么小……”萧贺走到龙榻前,看着小皇帝苍白的小脸,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俯身,仔细查看了一下小皇帝的气色,又伸出两指,搭在他的脉搏上。片刻后,他抬起头,眼神幽深:“纪太医,陛下究竟是何病症?为何会突然病势沉重至此?”纪太医面露难色,支支吾吾道:“陛下……陛下先前本就因为中毒伤了身子,臣等开了方子,本已见好,谁知昨夜突然……突然恶化……”“恶化?”萧贺冷哼一声,目光如炬,“是何原因导致恶化?是用药不当,还是……另有隐情?”他的话如同惊雷,让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太后脸色微变,厉声道:“萧贺!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是哀家和太医们要害陛下吗?”“臣不敢。”萧贺微微躬身,语气却丝毫不退让,“但陛下龙体安康,关乎国本。如今病情蹊跷,臣以为,应当彻查!”就在这时,一名内侍匆匆跑了进来,跪地禀报:“启禀太后,摄政王,丞相大人求见,说是有要事启奏。”“丞相?”萧贺与太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警惕。“让他进来。”太后沉声道。丞相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先向太后和病榻上的小皇帝行礼。然后目光落在萧贺身上,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摄政王也在,真是巧了。”:()穿越乡野,糙汉夫君超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