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没仔细打听,可也知道村里没少拿她寡妇的身份说嘴,更有说什么爹娘是冤大头白养了儿女、说她带一对儿女回家啃老、说她脸皮厚、说她命硬、说她克夫……她理解古代人忌讳多。因此,基本上除了熟人,在没有邀请的情况下不主动上别人家门。她又不是才回家。都一年多了,怎么突然这么多人看上她了?就算是王氏透露出了想给她找对象的意图,也不至于呀。李木槿百思不得其解。她加快速度洗完衣服,急匆匆返回了屋里。屋里客人不少。都是村里的大娘,有方婶子几个刚才见到的,还有一两个刚才没看到的。一群人见了她,如同见到唐僧肉一般,李木槿感觉她们想把自己给活生生吞了。几个婶子争相称赞她:“槿娘,回来了。”“哎呦,真的勤快。”“还洗衣服呢。”“你这手可是刺绣的,这可是精细活儿,这种粗活可别干了。”“就是,伤到了手可不好。”“……”方婶子感叹:“又会挣钱又勤快,福气又好,谁娶了你真的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另一个齐婶子冷哼:“反正,你家侄子是没这个命。”“你说什么呢?你再说一遍。”“我再说十遍都行,你侄子是个鳏夫,哪里配得上槿娘?我远房外甥可是读书人,以后是能让槿娘当秀才娘子的。”“呵!你这是白日做梦。谁不知道你那个外甥三十岁了连个童生都没考上,远近闻名的霉星,我看看上槿娘是假,看上槿娘的福星命想给你外甥改命才是真的。”“胡说八道!”“是不是你自己心知肚明。”“别吵了。”“滚,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着说着,大娘们内讧起来,互揭短处,火药味越来越浓,差点儿就要上演全武当了。李木槿看傻了眼。这是啥走向?喂,是不是该问问她这个当事人。她一个都没同意呢。不过,她算是听明白了。这些人对她这么热情,将自己的儿子、侄子、外甥……介绍给她,是觉得她福气好、是锦鲤命,可以带着家人升官发财。无语。她咋不知道她有这个本事?见她们一时半会儿没有消停的苗头,她不想和她们纠缠,打算直接回屋。“咳咳咳。”王氏大声咳嗽,瞬间让大娘们闭嘴看了过来:“邻里邻居的,不要伤了和气。”“这是喜事。”她这一说,大家也给她面子。“也是。”“李郎中媳妇儿,就看在你的面子上。”“王姐姐说的是。”“不是我想说,是她不安好心。”“谁不安好心呢?”“放你娘的狗屁,我看你才是不安好心!”“……”见局面又开始失控,王氏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见状。大娘们都收敛了。她们虽然没读过书,不识一个大字,可察言观色的本事一点儿不差。“不说了。”“别说话了。”“……”王氏脸色和缓。紧张的气氛稍微和缓,方婶子又眼神发亮看着李木槿:“槿娘……”李木槿皱眉,没有回应她,严肃的看着王氏低语:“娘,你先让她们回去,我有话和你说。”现在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她的预料。原本,她以为王氏只是口头催催婚,没想到她行动这么快,村里人也这么积极,如果不加以制止,她日后再别想有安稳日子可以过了。如果说,她是真的想成亲,那也就罢了。关键是,她没有这个想法。生存危机就要来临,她哪里有心思在儿女情长上面……闻言。王氏脸色微变,点了点头。“各位,我家里有点儿事,咱们改天再说,你们先回去吧。”大娘们面面相觑。最终,没有强留下来,纷纷离开,没人一起走,都互相警惕和防备。人离开。只剩下王氏和李木槿母女。王氏疑惑:“槿娘,你想说什么?”李木槿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坚决:“娘,你不要给我相看了,我这辈子都不打算成婚了。”王氏不可置信:“什么?!”下一刻,她急了:“为什么?你还这么年轻……是为了平平和安安?可他们始终要长大,到时候嫁人娶妻,终将离开你,你到时候一个人孤零零的该怎么办?”李木槿:“我……”我一个人也行,我不怕孤独和寂寞。话到嘴边,她放弃了。这是两个时代思想的不同,她无法让王氏理解一个人生活没什么大不了……王氏见她不语,突然灵气一动,脸色大变:“难不成、难不成你还想着那个人?”那个人?李木槿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那个人是谁?,!好一会儿,她才琢磨出来,王氏说的是静安侯府世子顾少行,摇了摇头:“没有。”王氏却误会了。“你别哄娘,娘知道他身份尊贵,年轻姑娘心生爱慕很正常,可是,他不是个好东西……”李木槿异常认真:“娘,真的没有,顾少行对我来说就是个讨厌的存在。”王氏闭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还是信了。“这就好。”她松了口气,然后不解:“那为何……难道,你是因为遭遇了静安侯府那件事儿,所以死心……”听到这里。李木槿心一横:干脆就顺着娘的话说下去,一了百了。“没错。”她咬牙切齿:“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王氏哑口无言。“槿、槿娘……”李木槿抿着嘴:“娘,以后别再和我相看了,我真的不感兴趣。”王氏怔愣不语。李木槿低头:“娘,我去看平平和安安了。”回到屋里。李木槿心情很不平静。忧心了好一会儿,她呢喃自语:“也不知道,娘会不会放弃……”午时。吃过午饭,王氏单独叫她去说话。李木槿心里提了起来,跟着她过去。母女两人面对面坐着,相顾无言,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会儿。王氏叹气:“娘要和你说对不起。”李木槿惊诧:“娘?!”:()惊!穿成揣娃回家丫鬟,遇灾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