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曼如转身,继续看别的东西。书桌的抽屉她没打开,但她看到了书桌旁边墙上贴着的一张照片。是一张拍立得,边角有点发黄。
照片里是几个女生穿着校服,站在操场上,夕阳从身后照过来,把每个人的脸都镀上一层金色。柏悦站在最边上,校服敞着,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手里拿着一瓶水,正要喝,快门就定格在那个瞬间。她的表情有点懵,嘴唇微张,眼睛睁得很大。
“你上学的时候,是不是很多人追你?”江曼如目光还落在那张照片上,没有看柏悦。
“还好。”柏悦笑了,像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
“还好是多少?”
“记不清了。”
江曼如转过身,看着她。
柏悦站在她身后,距离很近。
“你高中的时候,”江曼如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谈过几个?”
柏悦的喉结动了一下:“两个。”
“大学呢?”
“三个吧。”
“工作以后?”
“记不清了。”
江曼如笑了一下,很短,很轻,像风吹过湖面泛起的涟漪。不是生气的笑,不是吃醋的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了然的笑。
柏悦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白色的连衣裙在午后的光线里很亮。她往前走了一步,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她说话的时候,呼吸能吹动江曼如后颈的碎发。
“那你呢?有多少情史。”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
江曼如的后背绷了一下。她没有回头,目光还落在那张拍立得上。十七八岁的柏悦,还没有学会收敛自己的光芒。校服敞着,笑容张扬,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到。
“你很关心?”江曼如反问,声音很轻。
柏悦的手指在身侧收紧了一点。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打探一个omega的过去。
“没有你多。”江曼如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柏悦的胸口。
柏悦的呼吸停了一瞬。她伸出手,握住江曼如的肩膀,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江曼如没有挣扎,顺着那个力道转过身,后背抵着书桌的边缘,仰头看着柏悦。
“听你的口气,还挺遗憾。”柏悦笑得有些牵强。
江曼如推开她的手,面无表情地说:“本来没有,现在有那么一点。毕竟,你可是度蜜月也会想办法出轨的人。”
“……”柏悦语塞,“是你先耍我的。”
“恶人先告状。”江曼如被气笑了,“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是你闻着味来的。”
“你再说一遍。”
柏悦想要示威,又绷不住理亏的想笑。她的手从她肩膀上滑下来,落在她腰侧。手指收紧,扣住她的腰,往上一抬。
江曼如的身体从桌边被托起来,落在书桌上。屁股底下压着几本书和一摞纸,纸张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的腿被分开,柏悦的膝盖抵在中间,整个人站在她两腿之间,把她固定在桌沿上。
柏悦的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掌心按着桌面,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鼻尖几乎要碰到鼻尖。柏悦的呼吸喷在她脸上,信息素从身上漫出来,浓得像液体,把江曼如整个人裹在里面。
“我们这辈子是注定要在一起的,不可能分开。”柏悦的声音很低,每个字都带着重量,“过去的事就让它翻篇,好不好?”
江曼如看着她。柏悦的眼睛里没有笑,没有得意,没有平时游刃有余的从容。那双眼睛里有认真,有笃定,有一种“我在说一个事实、不是在跟你商量”的霸道。
这时的柏悦,大概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句话带着多少她都没察觉的占有欲和笃定。她仍然习惯性的以为,她在说一个商业联姻的事实。
虽然江曼如早就对alpha的情话麻木了,但她的喉咙却动了一下。信息素在空气里弥漫,味道越来越浓,浓到她的后颈开始发烫,呼吸开始变急,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下去。
她的手抬起来,搭在柏悦的肩膀上,慢慢往上移,经过脖子,经过下颌,最后停在柏悦的脸颊上。她的掌心贴着柏悦的颧骨,拇指擦过她的颧弓,动作很轻的抚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