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然关完门窗,冲崔词意露出一个略微腼腆的笑脸,“正好饿了,谢谢小意。”
关门关窗之后,单人宿舍的空间显得更狭小了,崔词意的姿态又太放松,斐然感觉他可以跟他更亲近一点,于是大胆叫了一个亲昵的称谓。
宿舍的灯不算明亮,斐然好像看到崔词意脸上有一丝不好意思,但很快他又若无其事地说:“不用跟我客气。”
能吃得下饭,看来应该好点了,崔词意心想。
“一起吃点吗?”
崔词意啧了一下,“这是病号餐,我又不是大馋鬼。”
你何止不是大馋鬼,你上辈子应该是撑死的,不然怎么吃什么都是一副鬼表情。
啧,又犯口舌罪了。
斐然在椅子面前坐下,总感觉好像忘了什么,左右看了一眼,书籍、杂物都摆放得十分整齐,没什么毛病。
直到,他顺着崔词意的目光看到了,墙上的崔词豆靓照!
一瞬间冷汗差点下来,在墙上贴人家宠物的照片,怎么解释都有点变态。
可一转头,发现崔词意竟露出了十分熨贴的表情,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了欣赏,好像在夸他有眼光。
看起来他十分欣慰于崔词豆已经受斐然喜爱到当宿舍海报的程度,然后他就打开了话匣子,拿着手机举到斐然面前,献宝一样数着家珍,“我家里还不止有崔词豆,还有老一老二老三……”
斐然定睛一看,我去,还有崔词一,崔词二、崔词三……
“老一有10岁了,是我养的第一只,小时候经常跳来跳去,现在不太爱理人了,像个老爸爸一样……”
崔词意就如同找到了知己一般,兴致勃勃地划着手机里的图片,一张张地跟斐然分享守宫们的名字年龄性格事迹。
斐然就着这些图片和崔词意的解说,食不知味地吃着嘴里本应该是美味的营养餐,一边讪笑着说:“都好可爱,我已经迫不及待跟这些小家伙们见面了,什么时候让我们互相认识认识?”
崔词意思考了一下,说:“那我要先打扫一下他们的屋子,收拾干净才好意思见人。”
据崔词意介绍,崔词一是老大,正如其名是真的已经老大不小了,小脸上呈现出几分老壁虎的疲态,皮肤黄澄澄的,像一只长条扁状柠檬,崔词二,一个异形砂糖橘,橙得有些泛红,盘起来就跟几瓣砂糖橘皮似的,还有崔词三,斐然都不想提这个崔词三,绿油油的还大张着个血盆大口,天知道那句‘都可爱’斐然费了多大力气才说得出口。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许多,崔词豆是当中年纪最小的,也最不怕生。
说着说着,崔词意忽然“嘶”了一声,挠了挠脖子。
“怎么了?”
斐然扒开他领口一看,他身上起了一些红红的疹子,后背也有。
“痒。”崔词意说。
斐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过敏,“会是过敏吗?今天有吃什么平时不吃的东西?”
崔词意摇头,坐立难安的,显然有些难受,斐然又掀起他的衬衣下摆检查,发现从后颈到屁屁都有,但前面的腹肌没有,胸肌也没有,再往下……崔词意拨开他的手,不给他看前面往下的位置了。
这个过敏位置……那张沙发!
想到这,斐然赶紧把崔词意扶到床上,给他盖上被子,“你等等,我去借个药膏回来帮你止止痒。”
外边风大雨大,斐然开门也只开了能容身的缝隙过去,走廊被老天泼得都是水,他只能冒雨去找别人借药膏,顺便找李田田查清情况。
但奇怪的是,李田田的没问题,花臂的也没问题,他还经常打赤膊躺在沙发上,对此,两人都觉得很神奇,斐然借到一管崭新的止痒药膏后,这两人便跟着进来研究斐然的沙发。
斐然床上英俊得过分的睡王子没动弹,只是被子盖到胸前,双臂枕在脑后发呆,随意地看了一眼走进来的一行人。
斐然还小气的很,一进来就先把药膏塞进崔词意手里,顺便把床上的避光窗帘给拉上了。
花臂收回目光,忍住内心的小九九,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出原因,这样说不定会跟崔词意成为朋友,到时候他一定会揭穿斐然的真面目。
李田田:“你这个可能是店里的残次品,用了不好的料子。”
花臂故作可爱地说:“是不是有虫虫爬呀?”
刚要说话的斐然差点没被他噎死,李田田也是相当无语:“好好说话话,不然我打死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