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楼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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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野失血太多，又刚做完手术，脸色白得像纸，即便睡着了，手也死死攥着沈清晏的手腕。

沈清宴试着抽了两次，没成功，也就由他去了。

麻药劲过了，陆野被疼醒。意识还没回笼，先感觉到左侧腰腹那里传来的尖锐钝痛，像有把钝刀子在里面慢慢割，他额上立刻冒出冷汗。

“别动。”沈清宴忙出声提醒。

陆野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在沈清晏脸上。

“你……”陆野刚一开口，就感觉嗓子哑得厉害。

沈清宴将一杯温水递过来，吸管送进他嘴里。

陆野就着沈清晏的手，慢慢吸了几口，温水流入干涸的喉咙，舒服不少。还不待他舒一口气，伤口处就传来一阵刺痛，陆野忍不住闷哼一声。

沈清宴放下水杯，忍不住问了一句，“很疼？”

陆野扯了扯嘴角，想说自己没事，但因为疼得厉害，笑容有点扭曲。

沈清宴伸手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让护士来看看，是不是该用止痛泵了。”

“按铃干什么，你亲我一下就好了。”他手上使了点劲，想把沈清晏拉近点，但一动就牵到伤口，疼得他脸色更白。

沈清宴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你别乱动。”

护士很快进来，沈清晏起身给护士让出位置，陆野全程没看护士，目光一直落在沈清宴身上。

等护士离开，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镇痛泵慢慢起效，疼痛缓解。

“沈清宴。”陆野声音虚弱，拍了拍身侧，“过来点儿。”

沈清宴把椅子往前挪了挪，坐得离他更近了些。

两个人挨得很近，陆野伸手摩挲了一下沈清宴的下巴。

沈清晏身体微微一僵，没躲。

“怕了？”陆野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

沈清宴眼睫颤了颤，垂下视线，看着他身上厚厚的纱布，轻轻“嗯”了一声。

陆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指尖从他下巴滑到脸颊，又碰了碰他有些干裂的嘴唇，“放心，我不会死在你前头。”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我才没那么傻，给别人腾位置。”

沈清宴狠狠瞪了他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

“沈清宴，你看清楚。”他另一只手拉着沈清宴的的手按在自己的伤口位置，“这伤是为你挨的。”

沈清宴的目光下意识看向那片渗着血的纱布。

陆野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所以你必须对我负责，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测仪规律的滴答声。

沈清宴沉默了一会，轻轻应了一声：“好。”

得到想要的答案，陆野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些。他扯出一抹疲惫的笑容，低声嘟囔：“我困了。”

话音刚落便闭上眼，眉头还因疼痛微蹙着，嘴角却轻轻扬了起来。

沈清宴靠在椅背上，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陆野的伤好得很快。

顶级医疗团队，加上他本身底子就好，恢复速度惊人，最关键的是沈清宴几乎寸步不离的守候。

陆野很快能下床走动了，也能自己处理一些简单的事情，但他依旧理所当然地使唤沈清宴：“水。”“药。”“扶我起来。”“陪我躺会儿。”“给我削个苹果。”

沈清宴总是耐心地满足他所有要求。

麻药过后，陆野疼得睡不着，浑身冒冷汗，他就用温毛巾一遍遍给他擦汗，怕他乱动扯到伤口，沈清宴会顺着他的意，先亲亲他刀口旁的皮肤，再亲亲他的额头、脸颊……直到陆野彻底安分下来，不再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