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
四周的压力,隨著苏跡的靠近正以一种几何倍数的方式疯狂增长。
並不是对方刻意针对或是什么考验。
而是周围的环境本就如此。
空气都变成粘稠的胶质,压迫著五臟六腑,让苏跡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好在苏玖身上散发出的柔和光晕,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为苏跡分担了绝大部分的压力。
好在这条路並不算太上。
片刻后,一人一狐,来到那根漆黑石柱的下方。
苏跡抬起头。
然后,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苏跡的脑海中疯狂冒出。
好大……
从下仰望对方,竟然看不见正脸。
哦不,好大的威压……
苏跡仰视著那道被无数锁链束缚在石柱顶端的身影,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在战慄。
那是一种源於层次的绝对碾压,与之前那些黑影带来的感觉,截然不同。
如果说那些黑影是一群嗜血的饿狼,那么石柱上的这位,就是一尊俯瞰眾生的存在。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位置不对。
苏跡后退了两步。
终於看清那道身影的真正模样。
一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紫色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身后,几乎要垂落到石柱的边缘。
她的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每一分,每一寸,都是天地间最完美的杰作。
只是那张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有一种歷经万古岁月沉淀下来化不开的苍凉。
她的身形高挑而窈窕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九条同样是银白色的巨大狐尾,在她身后无力地垂著。
然而,最让苏跡感到惊骇的,不是她的容貌,也不是那標誌性的九条狐尾。
而是她的皮肤。
她那本该光洁如玉的肌肤之上,竟遍布著一种漆黑如墨的奇异纹路。
那纹路,与他之前在矿区里挖了数次的黑纹铁,一模一样!
不!
应该说,那些黑纹铁上的纹路,正是源於她身上的这种纹路!
无数条粗大狰狞的黑色锁链,从那根漆黑的石柱中延伸而出,深深地嵌入她的血肉之中,贯穿她的四肢,锁住她的琵琶骨,將她死死地固定在石柱顶端。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