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仇得报,叶鼎之觉得天都宽了。那些压在心里十几年的东西,终于可以放下了。他转头看瑾瑜,她也正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笑。“走吧,”她说,“跟我回望城山。”叶鼎之点点头,握紧她的手。两人一路往北,不紧不慢地走。路过乾东城的时候,瑾瑜带着他去吃了那家她说过的小馆子,又去看了当初遇见百里东君的那条街。叶鼎之听着她讲那些过去的事,一边听一边笑。“原来你和他是在这儿认识的。”“嗯,”瑾瑜靠在窗边,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那时候他才十六,跟个小孩似的。”叶鼎之没接话,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瑾瑜转头看他,忽然笑了。“吃醋了?”叶鼎之放下酒杯,摇摇头。“没有。”“真没有?”“真没有。”他看着她的眼睛,“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以后你在谁身边,才是我在意的。”瑾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没再逗他。两天后,两人到了望城山。山门还是那个山门,守门的道士还是那几个。见了瑾瑜,一个个恭恭敬敬地行礼,又偷偷打量她身边的叶鼎之。瑾瑜直接带着他回了自己的院子。刚坐下没多久,门外就传来脚步声。“瑾瑜师叔!”王一行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小小的人影。赵玉真从王一行身后探出脑袋,看见瑾瑜,眼睛一亮,噔噔噔跑过来。“瑾瑜姐姐!”瑾瑜伸手接住他,揉了揉他的脑袋。“长高了。”赵玉真仰着脸笑,笑得很乖。王一行在旁边站着,目光在叶鼎之身上转了一圈,又转回瑾瑜身上,嘴角带着点意味深长的笑。“师叔,”他说,“掌教请您过去一趟。”瑾瑜挑了挑眉。“什么事?”“不知道,”王一行说,“不过掌教出关第一天就找您,应该是大事。”瑾瑜想了想,站起来。“行,我去一趟。”她低头对赵玉真说:“你先跟王师兄玩,姐姐一会儿就回来。”赵玉真乖乖点头。叶鼎之也站起来:“我陪你?”瑾瑜摆摆手:“不用,你在这儿歇着。望城山没外人。”她出了门,跟着王一行往掌教院子走。吕素真的院子在山顶,不大,收拾得很清净。瑾瑜进门的时候,吕素真正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茶。见她来了,抬手示意她坐。“瑾瑜来了。”瑾瑜在他对面坐下,等着他开口。吕素真沉默了一会儿,倒了两杯茶,推给她一杯。“有一件事,”他说,“我想了很久,还是得跟你说。”瑾瑜端起茶,没喝,看着他。“玉真那孩子,”吕素真说,“你是知道的。”瑾瑜点点头。赵玉真,望城山的小师弟,今年才十二岁,生得玉雪可爱,性子也好,乖巧得很。瑾瑜挺喜欢他,平时在山上,那孩子常跑来她院子里玩。“他命不好。”吕素真说。瑾瑜没说话,等着他说下去。“他是天人历劫,完玉降世的命格。”吕素真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这种命格,不下山,可保望城山百年兴旺。下山……”他顿了顿。“下山则战死荒滩。”瑾瑜眉头微微皱起。吕素真叹了口气。“我收他为亲传弟子,是真心疼他。这些年,我翻遍了典籍,想找出一个破局之法。可那孩子命太硬,我算来算去,都只有死路一条。”他看着瑾瑜。“直到你来。”瑾瑜没说话。“你加入望城山之后,山上的气运明显变了。这次闭关,我终于算出了一线生机。”瑾瑜放下茶杯。“什么生机?”“让他突破神游。”吕素真说,“只要他达到神游玄境,那道死劫就能化解。而他突破的关键……”他看着瑾瑜,一字一句地说:“在你身上。”瑾瑜愣了一下。“我?”吕素真点点头。“具体的,我看不透。但卦象显示,破劫之人,就在你。”瑾瑜沉默了一会儿。“掌教的意思是,让我帮他?”“不是现在。”吕素真说,“他年纪还小,修为还不够。我的意思是,等他将来达到半步神游,你可愿出手相助?”瑾瑜想了想。赵玉真那孩子,她是真喜欢。长得好看,性子也好,一口一个瑾瑜姐姐叫得人心软。让她眼睁睁看着这孩子将来去死,她做不到。“行。”吕素真眼睛一亮。“你答应了?”瑾瑜点点头。“我答应。等他将来达到半步神游,我会助他破劫。”吕素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好,好……”他连说了几个好字,脸上露出笑来,“有你这个承诺,我就放心了。”,!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又回头。“对了,你稍等一下。”说完,他快步出了门。瑾瑜坐在那儿,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过了一会儿,吕素真回来了,身后跟着八个小道士,每人抬着一口大箱子。箱子放下,打开,满满当当的,全是好东西。灵芝、人参、朱砂、符纸、法器、古籍,堆得整整齐齐。“这是库房里的,”吕素真说,“你看看,有:()快穿之怀瑾握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