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我等不怕!”“与大秦共存亡!”无数秦兵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他们明知不敌,却依旧挥舞着兵器冲向燕军,哪怕被铁浮屠踏成肉泥,被白马义从刺穿胸膛,也没有一人后退。“好!不愧是我大秦儿郎!”嬴政的目光扫过那些前赴后继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滚烫的泪光。赵云的眉头皱了起来,枪尖再次逼近:“尔等速速投降!否则,本将立马杀了嬴政!”“儿郎们!不必管寡人!”嬴政的声音穿透了厮杀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只管冲杀!寡人死了,大秦还有扶苏!”“还有千千万万个秦人!”“岂曰无衣?与子同袍……”不知是谁先唱起了那首古老的战歌,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秦兵加入进来。伤兵靠在同伴的肩头哼唱,濒死的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歌词,连那些正在与燕军厮杀的士兵,也一边挥刀一边嘶吼着旋律。苍凉而雄浑的歌声,盖过了兵器的碰撞,盖过了临死的哀嚎,在易水河畔久久回荡。赵云看着眼前这一幕,握着枪杆的手微微收紧。他为杀戮而生,去过许多时代,见过投降的将领,见过溃逃的军队,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士兵——明知君王将死,国家将亡,却依旧用歌声和血肉,扞卫着最后的尊严。“你当真不怕死?”他看向脚下的嬴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嬴政仰头大笑,长发在风中狂舞:“哈哈哈!赵云,哦不,应该叫你妖人!”“自寡人登基以来,想杀寡人的刺客数不胜数。”“其中当属赵国的残剑、飞雪、银枪长空三位大侠,还有那十步一杀的无名。”“这四位,都是普天之下最顶尖的刺客。”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悠远:“其中,残剑有机会杀寡人,他没杀;”“无名离寡人只有十步,只要出剑,寡人必死无疑,他也未杀。”“你猜为何?”赵云的好奇心被勾起:“哦?为何?”“因为他俩懂寡人,是寡人的知己。”嬴政的声音低沉下来,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他们懂寡人看到的是天下,而不是一个大秦。”“灭六国,并非为了嬴氏的霸业,而是为了结束这数百年的纷争,让天下百姓,能有一个安稳的家。”赵云冷笑:“杀了你,我大燕一样可以统一天下,一样可以让百姓安稳。”“若大燕凭真本事灭了寡人大秦,寡人无话可说。”嬴政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但让你此等妖人来屠杀我大秦儿郎,用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手段取胜,燕王当真无耻!”赵云的脸色微微一变:“你为何如此笃定本将是妖人?”“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吧。”嬴政的语气带着一种笃定的嘲讽,“不光是你,就连那所谓的二十万铁浮屠,也都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你们的战法,你们的甲胄,你们的悍勇,都透着一股不属于这里的气息。”赵云握着枪的手猛地一紧,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你怎么知道的?”嬴政看着他震惊的模样,再次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悲凉:“寡人做了个梦。梦里,有人告诉寡人,大秦要亡于寡人手中,就因为尔等这些不该存在于此的妖人。”风吹过战场,卷起漫天的血腥气,也卷起秦兵们未绝的战歌。龙胆亮银枪的枪尖依旧抵在嬴政的咽喉,可此刻,空气中弥漫的,却不再是单纯的杀意,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对峙——一个时代的君王,与一个“异类”的终极碰撞。枪尖的寒意更甚,几乎要刺破嬴政颈间的皮肤。赵云的目光如冰,盯着脚下披头散发的帝王,语气里带着最后通牒的冷硬:“既然你知道了,本将再问你一遍,嬴政,你降不降?”嬴政猛地抬头,散乱的发丝下,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有火焰在燃烧。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周围依旧在浴血奋战的秦兵,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大秦的儿郎们!你们说,寡人降不降?”“不降!不降!”震耳欲聋的呐喊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过了战场上的所有声响。无数秦兵挥舞着兵器,朝着燕军疯狂冲杀,哪怕身中数创,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嘴里也在嘶吼着这两个字。“岂曰无衣?与子同袍!”不知是谁起头,那首苍凉的战歌再次响起。伤兵倚着断矛哼唱,濒死的士兵抓着地上的尘土和血污,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吐出歌词,连那些被铁浮屠围困、即将被踏碎的秦兵,也在齐声高唱。歌声里没有悲伤,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悍不畏死的决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每个人的心上。赵云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征战数个时代,见过形形色色的敌人,有贪生怕死的,有负隅顽抗的,却从未见过这样一群人——明知必死,明知君王已在枪下,却依旧不肯屈服,甚至用歌声来宣告他们的抗争。“疯了……你们都疯了!”赵云低吼一声,枪尖微微颤抖,似乎被这股疯狂的气势震慑。嬴政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咧开一抹带血的笑容。他的龙袍早已被划破数处,身上也添了新伤,可此刻,他却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那是来自百万秦人的信念,是支撑着大秦走过数百年风雨的脊梁。“疯?”嬴政笑出声,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们秦人,从生下来就不知道什么叫投降!”“当年商君变法,老秦人流了多少血才换来今日的大秦?河西之地,函谷关前,哪一寸土地下没有埋着秦人的骨头?”他猛地指向那些浴血的士兵:“你看他们!有的才十五六岁,还没尝过成家立业的滋味;”“有的上有老下有小,家里的妻儿还在等着他们回去;”:()封神?孤大商称霸洪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