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院门口以前总停着警车,那些穿着制服的人来看我们;”
“眼神里总有种居高临下的怜悯,我看着就烦。”
“这种感觉,像一根刺,扎了十年,越来越深。”
他的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武轻衣的心。
她一直以为,他只是嘴上不饶人,心里早就接纳了武家,接纳了她。
却没想到,他心里藏着这么深的芥蒂,藏了整整十年。
“所以,你这些年说的‘被逮捕’,不是玩笑?”
武轻衣的声音抖得厉害;
“你真的觉得,跟我结婚,是一种……束缚?”
曾闲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武轻衣看着他冷漠的侧脸,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直流:“曾闲,你好狠的心。”
十年感情,在他嘴里,竟然“轻描淡写”。
她想起他们在大学时的初见,想起他在毕业典礼上被她求婚时的错愕;
想想起他抱着刚出生的念念时笨拙的样子;
想起他牵着想想的手在公园散步的背影……
那些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如今却被他一句“不喜欢官家人”,彻底打碎了。
“我什么都不要,”
曾闲站起身,开始穿衣服,“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准备好,你签字就行。”
“孩子们……”
武轻衣看着他的背影,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你真的舍得?”
曾闲穿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背对着她;
声音低沉了几分:“我会来看她们。”
说完,他拉上外套拉链,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卧室。
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武轻衣瘫坐在床上,看着床头柜上那份几乎没动过的早餐;
楼下,曾闲走过客厅时,大黄趴在地上,抬头看了他一眼;
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挽留。
曾闲停下脚步,弯腰摸了摸它的头,动作很轻。
“老东西,以后好好陪着她们。”
大黄像是听懂了,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心;
湿漉漉的眼睛里,仿佛也含着泪。
曾闲刚走出别墅区大门,就被一群人堵住了去路。
武父、武母、武安,还有几个穿着军装的警卫员;
脸色铁青地站在那里,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清晨的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却照不散那股滔天的怒气。
“曾闲!”武安第一个冲了上来,眼睛赤红;
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你个畜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