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赤赤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无法反驳。两人正拌着嘴,突然下一秒同时看向了身后。马迪正拄着拐站在那里。陈赤赤:“你怎么还在?”邓朝:“你怎么还没走?”“我走什么走啊?”马迪理直气壮,“我明天又没有通告,况且我可是个残疾人,今晚这饭我是蹭定了。”哈哈哈!众人纷纷笑了起来。这时王祖蓝默默的举起了手:“虽然我不是病号,但能不能也算我一个。”邓朝和陈赤赤一左一右上前搂过王祖蓝。“当然!”“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你啊!”随即看向了鹿寒,“小鹿你说对不?”鹿寒点了点头。马迪指了指自己:“那我呢?”“你?你还是回家吧!哈哈哈!”众人纷纷笑了起来。马迪:“就很烦!”众人的笑声更大了……火锅店的大包间里,热气蒸腾。铜锅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红油,辣椒和花椒在汤面上沉浮,浓郁的牛油香气混着蒜泥、香菜的清新,铺满了整个房间。空调开到最大,呼呼地送着冷风,可玻璃窗上还是凝了一层薄薄的水汽。桌上的菜碟摞了一层又一层,肥牛、毛肚、虾滑、黄喉、鸭血、贡菜,红的白的绿的,摆了满满一桌,几乎没留下放碗的地方。包间很大,中间一张能坐二十来人的大圆桌,红木转盘沉甸甸的,转起来却顺滑无声。墙上挂着一幅字——“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烫金的隶书,端的端正,像是给这顿深夜的火锅下了个注脚。众人围坐在一起,场面乱哄哄的,却没人觉得不舒服,这才是五哈该有的样子。邓朝坐在主位上,面前摆了一排啤酒,绿莹莹的瓶身被灯光照得发亮。他一瓶都没开,酒瓶整整齐齐地码在那儿,像是单纯为了摆个阵势。他的袖子早就撸到了手肘以上,整个人斜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转盘边缘,另一只手拿着长筷,正专注地往锅里下菜。他下菜的速度远远超过了大家吃的速度。肥牛一碟接一碟地倒进去,毛肚整盘扣进红油里,虾滑用勺子一勺一勺挖着往锅里甩,锅里堆得跟小山似的,汤面几乎看不见油光,全被肉片盖住了。陈赤赤拿筷子扒拉了两下,终于忍不住了。“朝哥,”陈赤赤的筷子悬在锅上方,眼睛盯着那满得快溢出来的肉片,声音里带着一种“实在看不下去了”的无奈,“你搁这儿涮抹布呢?筷子都插不进去了。”邓朝面不改色,手里的动作一点没停,又往锅里倒了一盘肥牛:“我这不是怕大家饿着吗?你看一个个的,嗓子都喊哑了,不得多吃点补补?”“你补的是锅,不是我们。”陈赤赤把筷子往桌上一搁,双手抱胸,歪着头看他,“你看看这锅,还能看得见汤吗?”王冕从陈赤赤旁边探过脑袋来,瞅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嚯,朝哥,你这是要把五哈的经费在最后一顿全造了啊?”“经费的事归导演管,”邓朝终于停了手,把空碟子往旁边一摞,语气坦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只管喂饱你们。”马迪坐在陈赤赤右边,手里拄着拐杖,身体微微前倾,伸着脖子往锅里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他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度:“朝哥,你把这盘毛肚整盘扣进去了?那捞上来还能嚼的动吗?”邓朝低头往锅里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马迪,一脸“我觉得没问题”的淡定:“都一样,熟了就行,嚼不嚼的动的无所谓,反正吃到肚子里都一样。”“你这就是犯罪,”王祖蓝坐在邓朝左手边,用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手指戳着桌面,一字一顿,“对——食——物——的——犯——罪。”“祖蓝你什么时候这么上纲上线了?”邓朝笑着去拍他的肩。“在饿肚子的时候。”王祖蓝面无表情。全桌哄笑。王冕笑得趴在桌上直拍桌子,震得碟子筷子叮当响。高瀚雨笑得整个人往后仰,差点连人带椅子翻过去,幸好坐他旁边的是老舅。老舅眼疾手快,一把捞住高瀚雨的椅子腿,给他稳住了。鹿寒坐在邓朝右手边,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低低的,但笑起来的时候整张脸都亮了。他肩膀一耸一耸的,伸手从锅里捞了一片牛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咀嚼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表情微妙地凝固了一下,像是吞了一块橡皮。“朝哥,”鹿寒小心翼翼地把那片肉咽下去,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我该怎么说才不伤你面子”的犹豫,“这牛肉好像……还没熟。”邓朝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地用小碟子调着麻酱:“涮肉嘛,七上八下,你那个手法不对。”“你根本就没下锅,”老舅隔着桌子探过身来看了一眼,筷子尖点了点鹿寒碗里那片泛粉的肉,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揭穿,“你那肉是放在锅沿上蹭了蹭,连水都没沾透。”“蹭也是一种烹饪手法。”邓朝说。“那叫过水,不叫涮肉。”马迪补刀。又是一阵哄笑,笑声大得走廊里的服务员都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王冕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擦眼睛一边指着邓朝:“朝哥你以后别说录综艺了,开个火锅店吧,名字我都替你想好了——‘邓氏蹭锅’。”“那能有人来吗?”陈赤赤问。“有啊,沈煜。”沈煜正涮着一片毛肚,忽然被点名,筷子顿了一下,抬起头:“为什么是我?”“因为你不会拒绝朝哥。”王冕说。沈煜看了王冕一眼,把涮好的毛肚放进哈尼碗里,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反驳:“我只是懒得跟你们争。”“你看你看,那个‘你们’,他把我们全划出去了。”陈赤赤笑着拍手。:()五哈显眼包:娱乐圈的泥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