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才,”
王冕站起来,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理直气壮地说,
“我的职业规划很灵活的。脱口秀是主业,演员是副业,吃狗粮是日常。偶尔客串一下前线记者,丰富一下我的人生履历。
对了,刚才那个画面我已经发到咱们群里了。朝哥秒回了三个大拇指,赤赤回了一个‘磕到了’,老舅回了三个字,你猜是什么?”
“你们啊!”走廊尽头传来沈煜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和更多的笑意,“有必要吗?人都在这站着呢,还要在群里聊天?”
众人哈哈笑了起来。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出五棵松。
北京的冬夜很冷,但刚唱完一场三个小时的演唱会,每个人的身上都还冒着热气。
邓朝走在最前面,把皮夹克的领子竖起来挡住风;
陈赤赤跟在他旁边,正在用手机查附近的涮羊肉馆;
王冕和老舅并排走在中间,王冕还在念叨“烧烤才是宵夜的王道”,老舅说“你在哈尔滨吃了一路烧烤还没吃够”;
范至毅和高瀚雨走在后面,高瀚雨在给范至毅看自己刚才在后台拍的合影,范至毅一边看一边用他那一贯沉稳的语气点评:
“这张构图不错。这张朝哥闭眼了。这张冕冕的帽子歪了。”
鹿寒走在最后面,和沈煜哈尼并肩。他把羽绒服的帽子拉上了,只露出半张脸,双手插在口袋里。
“你今晚的尾音飘了一下,”
鹿寒侧头看了沈煜一眼,声音不大,语气里带着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懂的认真,
“唱到‘安静的夜晚你在想谁吗’的时候,哈尼的和声一进来,你的尾音往上飘了半拍。
台下大概没听出来,但我听到了。”
“那种时候能不飘吗。”沈煜说。
鹿寒弯了一下嘴角,没有接话,只是把帽子往下拉了拉,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去了。
他理解沈煜的意思,看的他都想谈恋爱了。
宵夜的地点最终定在离五棵松不远的一家二十四小时涮羊肉馆。
老舅在“烧烤还是涮肉”的终极对决中取得了压倒性胜利,王冕虽然嘴上还在念叨“烧烤才是灵魂”,但当他看到那口冒着白汽的铜锅端上来的时候,他的筷子是第一个伸进锅里的。
羊肉切得薄而均匀,在沸汤里涮三秒就变了色,蘸上芝麻酱和韭菜花,一口下去整个人都暖了。
桌上摆满了盘子,羊肉、牛百叶、冻豆腐、宽粉、大白菜,层层叠叠地摞在一起。
邓朝站起来给大家倒饮料——没有酒,明天还有通告的要赶飞机,不赶飞机的也要开车。
但即使是端着白开水碰杯,每个人仰头灌下去的动作也像是在干一杯最烈的酒。
“来来来,”
邓朝举起手里的水杯,站起来,对着全桌人说,
“我说两句。今晚这一场,是我这辈子参加过的最不像演唱会的演唱会。不是舞台不够大,不是灯光不够炫,是因为站在台上的那个人,他不是在表演。他是在把他这一路走过的路、见过的人、写过的歌,一首一首地还给我们。”
他看着沈煜,杯子里白水的反光映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