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奖项是最佳美术。颁奖嘉宾拆开信封,念出“《我不是药神》”的名字时,邓朝的膝盖终于不敲了。
他站起来,用力拍了拍负责美术的老周的肩膀。
老周从后排站起来,一路小跑上台,接过奖杯之后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大段感谢的话,说到一半哽咽了一下。
台下掌声雷动。
但这只是开始。
第三个奖项——最佳音乐奖。颁奖嘉宾拆开信封,念出“《我不是药神》——《只要平凡》,沈煜”的时候,全场的掌声明显比刚才更响了一层。
沈煜站起来,邓朝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俞柏眉冲他竖起大拇指,陈赤赤在后面喊了一声“稳稳的”。
他走上台,从颁奖嘉宾手里接过奖杯。
那尊金色的凤鸟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比他想象中更沉。
他站在麦克风前,刚要开口说感谢词,主持人从旁边快步走过来,笑着按住他的肩膀:“沈煜老师请留步。”
台下响起一阵会意的笑声和掌声。
主持人转向观众,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们早就安排好了”的得意:
“大家都知道,《只要平凡》这首歌在电影上映期间感动了无数观众。今天沈煜老师拿到了最佳音乐奖,我们是不是应该让他现场唱一遍?”
台下的掌声瞬间炸开。
沈煜看了主持人一眼,又看了手里的奖杯一眼,笑了一下:“你们这是提前串通好的吧?”
“没有没有,”
主持人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我们只是觉得,这首歌应该在这个舞台上再响一次。”
灯光缓缓暗下来,只剩一束柔白的光落在他身上。
钢琴的前奏从音箱里流出来,干净而克制,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轻轻叩一扇门。
他举起麦克风,闭上眼睛,开口的时候声音很低。
“也许很远或是昨天,在这里或在对岸。长路辗转离合悲欢,人聚又人散……”
台下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陈赤赤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了一下。
王传君沉默了,仿佛回到了剧组一般,回到了吕受益一样。
范至毅坐在那里,后背依然挺得笔直,但他的手从膝盖上移到了椅子扶手上,指节微微发白。
邓朝看着台上的沈煜,嘴唇轻轻跟着旋律翕动。
“在心碎中认清遗憾,生命漫长也短暂。跳动心脏长出藤蔓,愿为险而战。跌入灰暗坠入深渊,沾满泥土的脸。没有神的光环,握紧手中的平凡……”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全场安静了整整一秒。
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前排几位资深演员率先站起来鼓掌,紧接着整个场馆的观众像被同一根线牵引着,一排接一排地起立。
沈煜鞠了一躬,走下台。
回到座位上的时候,邓朝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没有说什么,但那一拍里什么都有了。
接下来是最佳剪辑。《药神》再失一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