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然兄弟,你不是讲过,尸变多因执念太深、怨气难消?我看这具尸身,八成是生前遭了大难,恨意积郁成煞,死后才成了这般模样。”
“明白了。”
凌然轻轻点头。
这时他眼角余光又扫向棺木四周——一圈圈暗金符文正泛着微光,层层叠叠缠绕在棺壁上,无声却威压凛然。
“封尸符?”
他脱口而出。
这类符箓专为镇压尸骸而设,防其暴起伤人、破棺而出。
不过眼下他倒是略松一口气:棺中躯体早已彻底僵死,血气枯竭,只剩一副冷硬皮囊,构不成威胁。
“走吧,再耽搁下去,怕要生变。”一尘道长催促道。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凌然兄弟,你刚才那团火真够烈的,连阴魂都退避三舍。不过……用火得格外当心,稍有不慎就容易反噬自身。”
“这点分寸,不用你提点。”凌然侧眸瞥了他一眼,语调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他年纪虽轻,可闯过的险关、见过的生死,早把心磨得比铁还硬。
一尘道长苦笑一声,没再接话。
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位可不是寻常后生,惹不起,也劝不动。
凌然不再多言,抬步便朝洞口走去。
洞道幽长深邃,越往外,寒意越重,空气里还裹着一股陈年腐土混着朽木的腥馊气。
这阴森劲儿,比外面那片荒坟更瘆人几分。
他心念微动,体内火龙真气骤然升腾,赤红气焰如薄纱般裹住周身,瞬间驱散那股令人反胃的浊气。
“咦?那边……”
他忽地停步,目光锁向前方。
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正蜷在一块青黑色巨石后。
他身穿沾满泥污与暗红血渍的道袍,身上几处伤口仍在渗血,脸色惨白,额角冷汗直冒,呼吸急促得像是随时会断气。
可即便如此,他脊背仍挺得笔直,硬是没倒下去。
“这人是谁?”
一尘道长也瞧见了,眉头拧紧。
“茅山派的张志新。”凌然答道。
“茅山派?”
一尘道长神色一凛:“他们怎会跑到这儿来?莫非也是冲着茅山遗址来的?”
“我路过时碰上他们,说是要取几样东西。”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