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就是一个信号弹,已经先向我展示了结局。
最麻烦的是,汪森森现在不在平城,他的方位真的在西北,而且离我们很远,一时半会儿根本没办法见到他,更别说救他了。
我着急的都跟鬼聊上了。
给秋色绵绵发了条信息:“画不错,是你画的吗?”
等了十几分钟,那头才矜持地回了一个“嗯。”字。
我赶紧问:“你画的是汪森森吗?是谁要害他?你既然发消息给我,一定是想让我救他,那你总得多给我一些消息才行,不然他在西北,我在平城,相隔几千里,我有心也无力。”
火急火燎地又等了一二十分钟,以为她不会回了,结果手机“叮”一下又响了。
我靠床头靠的背已经发麻,慌忙抓手机起来时,不小心竟把手机甩了出去。
对面的高华彬帮我捡起来,有点奇怪地看我一眼问:“你没事吧?”
“没事。”
我打开手机,里面只有一个字——“山”。
这什么意思?怎么只有一个字?“山”字又代表什么?
从秋色绵绵的图片里来看,汪森森的困境是跟山有关,如果真要出事,也有可能是在山里。
可西北那么多山,我怎么知道他在哪一座?
就算知道,现在也赶不过去,真等我赶过去,怕他都能死几百回了。
可秋色绵绵若是真不想说,她不回我信息就好了,为什么要发这一个字过来?
我仔细想了下我们过往的聊天记录,很快发现新的问题。
秋色绵绵第一次在手机上跟我聊天时,话特别多,不但发消息,还发语音,悲悲戚戚,有模有样。
那个时候我以为她是个活人,说的事也是真的。
后来再说周正敏时,虽没开语音,但絮絮叨叨的也发了好几条消息。
再后来说到朱轩民,话就明显少了很多。
到这位恐怖小说作者,只甩了一张画,外加两个字——“嗯”和“山”。
话越来越少,也不带情绪了,好像只是机械地表达一些问题。
甚至有些敷衍。
但她又很奇怪地坚持着,每晚十点给我来消息。
今天的三条信息也有不同,除开那条链接,回的“嗯”字加了句话的,山字没有。
这种些微的区别,以前我并不会留意,很多人在发消息的时候,为了省事和快,缺个标点符号再正常不过。
但我现在在平城的处境危险,每一个漏掉的细节,都可能关系着人命,还可能错过找回常盈。
而秋色绵绵,也跟别人不同。
想到这里,我掀被从**下来,一边忍着疼,快速检查自己的包,一边跟高华彬说:“我出去一趟。”
他才刚坐回床边,一下子就又站了起来,“这么晚了,你还有伤,要去哪儿呀?”
九凤山是个凶地,他什么也不会,跟着危险,所以我也没跟他多说:“有点事,你在医院等我,手机开着,天亮之前我给你打电话。”
高华彬半点也不含糊:“我可是收了别人的钱,是要来照顾你不是照顾医院的,你都走了,我留在这儿干什么,我跟你一起去。”
他伸手从我手里抢过包,帮我把东西往里装。
从敞开的拉链口,看到里面放着的小傀,符纸,还有各类稀奇古怪的东西,没有半分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