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一旁的萧屿:“回学校吗?”
路灯打下来,映入他幽暗的眼,萧屿低头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不明显地摇了摇头:“不回,有事。”
他一天要抽多少根烟?叶清礼默默地想,又问:“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
“怎么?”打火机摁下的瞬间,烟尾泛起火光,他吸了口,从烟雾中看她:“我干什么还需要跟你报备么?”
“……”明明她只是问问而已。
知道他说不出来什么好话,到了分岔路,叶清礼耸了耸肩,往反方向退了两步,“那我先回去了,拜拜。”
“嗯。”萧屿应道。
这里离学校没多远,他看着她的背影,一直等到她进去了他才迈着步子向前走。
起风了,耳边有呼啸的风声吹过,才十月中旬就已经这样冷了,看来今年又是个寒冬。
这时草丛里哗啦哗啦响,突然蹿出来几只野猫,围在一起打闹,生龙活虎的。见到萧屿全都跑了过来,尾巴在身后竖的溜直。
它们不怕他,因为他经常给它们带好吃的。
萧屿笑了笑,蹲下,把袋子口解开,塑料袋周身被他往下卷了卷,露出里面的面条,然后放到路边。
从发现它们那天起他就三天两头过来看,听说流浪猫这玩意儿不能总喂,会有依赖性。
那他也断断续续喂了一个月了,猫不多,就三只,长得还不算大,这点东西够吃了。
“丑哥。”萧屿摸了摸最大的那只,它是它们之间的老大,这是他给它起的名字。
小猫闻声抬了下头,它的毛色是黑白相间的,但不幸的是全长脸上了,分布不太规则,看上去很滑稽。
他眨了眨眼,顿时有点想笑。
但这种感觉只在一秒后就消失殆尽了。
萧屿抽回手,平直的嘴角一开一合:“在外面流浪了这么久,你们会想家吗?”
这话看上去是说给小猫听的,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说的是他自己。
“会吧,没有人想孤独的活着。”
萧屿愣神片刻,摇了摇头,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两人离婚时连个通知都没给他,分明就没有把他当回事。
他爸更是恨不得他赶紧死。
在他眼里,只有黄旭那种言听计从的人才配得上成为他的儿子。
越卑微,才越好拿捏。
而像他这种无所事事的人,结果就应是被他踩在烂泥里,永远不要爬出来。
叶子落下来,落在他的头顶。
萧屿自嘲般扯了扯嘴角,这次他没等小猫吃完,盖上耳后的帽子,转瞬消失在了黑夜里。
萧渠,你不是喜欢黄旭那样的儿子吗?
那他就把黄旭在乎的都抢走,偏不让他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