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好了,生火熏吧,一两个时辰应该就能熏干。”完工后,赵铮揉了揉酸涩的腰,说道。
张晓蝶看着要烧掉的柴火,心里有些心疼,但还是听话地点起了火。
赵铮仔细检查着土炕的密闭性,烧了小半个时辰,见没有烟雾从缝隙里渗透出来,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土炕熏烤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了呼喊声:“晓蝶,在家吗?”
张晓蝶听着声音熟悉,走出去一看,是同村的吴乐茵。
吴乐茵面色蜡黄,中等身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
“乐茵嫂子,有事吗?”张晓蝶问道。
吴乐茵有些尴尬地往院子里瞥了一眼,小声问:“你家公在吗?”
得知赵铮在家后,她又连忙摆手:“我不找你家公,不找。”
说着,拉着张晓蝶走到一边,声音压得更低了:“晓蝶,我想跟你借半斤粟米,行吗?”
“借这么多?”张晓蝶吓了一跳。
“是给我当家的熬米汤喝的。”吴乐茵红着眼睛,声音哽咽,“你也知道,我家那口子从小身体就弱,前几天吹了点风,又病倒了。这年景不好,要是不给她弄点好的补补,我真怕他熬不过去。”
她又急忙承诺:“我不白借你的,等我手头宽裕了,一定还你八两粟米,多还三两!”
张晓蝶知道吴乐茵的难处。
吴乐茵嫁过来这些年,一直用瘦弱的身躯撑起王家,可她丈夫不仅不感恩,还因为她连生两个女儿,天天对她打骂,甚至会怀疑她晚归是不守妇道,比以前的赵铮还要过分。
她心里想帮忙,可又知道自己做不了主,只好说:“乐茵姐,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粮食也不宽裕。要不,我去跟我嫂子商量一下?”
“好好好,谢谢你晓蝶!”吴乐茵连声感谢,眼泪掉得更凶了,“嫂子,我也是实在被逼得没办法了。娘家被我借空了,邻居也被我借怕了,我只能厚着脸皮来找你了。”
张晓蝶看着她可怜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急忙转身进屋找杨召弟商量。
杨召弟听后,皱起了眉头。
吴乐茵是村里少有的对她们俩好的人,有什么好事总会第一个想到她们,而且张晓蝶和吴乐茵娘家是同村,于情于理都该帮忙。
可如今粮食金贵得离谱,一天一个价,还未必能买得到,她心里没底,觉得以赵铮以前的性子,未必会同意。
“这事得跟公爹商量。”杨召弟说道。
“可是公爹能同意吗?”张晓蝶焦急地追问,“乐茵嫂子说,王大哥病得挺重的,不吃点好的,恐怕熬不过去了!”
两人正商量着,赵铮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借吧。乐茵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杨召弟和张晓蝶都愣住了,齐齐转过身看向赵铮。
“公爹,您说什么?”杨召弟不敢置信地确认。
“把粮食借给乐茵。”赵铮重申,语气严肃起来,“但你要跟乐茵说清楚,不得让她告诉任何人,这粮食是咱们家借出去的,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