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谢谢公爹!”杨召弟和张晓蝶又惊又喜,激动得眼圈都红了,齐齐向他道谢。
回家的路上,三人找了个僻静的山坳。
杨召弟和张晓蝶迫不及待地换上新衣服,刚穿上,就被夹袄的温暖包裹住了。
“公爹,这夹袄真暖和!”张晓蝶摸了摸身上的衣服,惊喜地说,“软和得很,还有这条裤子,是什么料子做的呀?怎么这么暖!”
赵铮也不知道这大乾朝有没有棉花,只能含糊地回应:“我看这布料挺软和保暖的,就买了,只要你们穿得舒服就行。”
杨召弟摸了摸衣服的料子,心疼地问:“公爹,这得花不少钱吧?”
“没多少,也就百十来文。”赵铮说得轻描淡写,“只要你们喜欢,穿得暖和,花再多钱我都乐意。”
这话让两女愈发感动——村里从来没有哪个公爹,愿意花这么多钱给儿媳买新衣服,赵铮的这份心意,她们记在了心里。
赵铮又从竹篓里拿出一块厚实的棉布,说道:“这里还有一块布,回去之后缝在褥子里,晚上睡觉就更暖和了。”
他知道,家里的土炕虽然暖和,但不足以完全对抗寒夜,现有的褥子里面填充的都是稻草和柳絮,既不保暖,还容易藏虱子,这块棉布正好能派上用场。
公媳三人满载而归,一路有说有笑地进了村。
村民们看到他们竹篓里满满当当的东西,纷纷围了上来,语气里带着半开玩笑半嫉妒的调侃:
“哟,赵老三,这是发财了?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
“你哪来这么多钱买布料啊?是不是柿子卖了大价钱?”
“好家伙,你这是把大集都搬回家了吧?”
“害,什么发财啊,就是运气好。”赵铮一边往前走,一边敷衍地搪塞,“柿子都卖完了,这些东西大多是用柿子换的。”
他故意把杨召弟换来的一尺麻布放在竹篓最上方,把买的棉布压在底下,掩人耳目。
有个老嫂子笑着说:“有布就赶紧让你家儿媳做件新衣服穿,别藏着掖着了!”
赵铮打了个哈哈,故意说道:“就这么一小块布,做块尿布我都嫌它兜不住,做什么新衣服啊!”
村民们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纷纷笑骂他“老抠”、“显摆”,心里的嫉妒却少了几分。
三人走远后,村民们的笑声渐渐停了,背地里议论起来:
“这赵老三真是狗屎运好,居然能在荒郊野外发现野生柿子树。”
“可不是嘛,换了这么多东西回来,还买了布料,肯定是柿子卖了不少钱。”
“显摆什么?我看一会儿就有好戏看了,王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有人压低声音,眼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味。
果然,赵铮刚到家,还没来得及喝口水,院门外就传来了尖利的怒骂声:
“赵老三,你给我出来!缩在里面算什么本事!”
“扒灰的老东西,没良心的!哪有你这么干事的?”
赵铮眉头一皱,起身走了出去。
只见吴乐茵鼻青脸肿地站在门口,嘴角还带着血迹,她的丈夫王宏远,还有公婆都站在一旁,脸色凶狠。
杨召弟和张晓蝶听到动静,也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吴乐茵的模样,又听到王家老太辱骂赵铮,正要上前反驳,被赵铮伸手拦住了。
“王家嫂子,王大哥,还有王婶子、王叔。”赵铮平静地开口,“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你们了,让你们这么大动肝火?”
王家老太双手叉腰,嗓门又尖又大,对着赵铮破口大骂:“得罪?你没得罪我,但你办的那叫人事吗?”
她的声音极大,很快就引来了周围的邻居围观,连隔壁的刘老四都特意叫醒了儿子刘石夯,父子俩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看热闹。
王家老太见状,更是来了精神,对着围观的邻居们大声“评理”,绘声绘色地编造谎言:“大家伙儿都来评评理!昨天,我家乐茵好心带着赵老三一家子去毛荒岭挖野菜,结果在山上发现了一棵野生柿子树!
“可这赵老三,居然一个人把柿子全独吞了,就给了我家乐茵两个烂柿子,这不是打发叫花子是什么?这不是明摆着瞧不起我家吗?”
她越说越激动,指着赵铮的鼻子喊道:“那柿子是大家一起发现的,他凭什么独占?不就是觉得我家乐茵好欺负吗?今天他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跟他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