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担架上不能动弹的赵威,还有胳膊吊在胸前的赵信,老太太当场就哭瘫在地:“我的儿啊!你怎么遭了这么大的罪啊!”
赵信的婆娘也跟着哭叹:“这年景本来就不好过,现在你手断了,家里的顶梁柱倒了,这日子可怎么活啊!”
毛晓芬更是哭得撕心裂肺,嘴里不停喊着“当家的”。
孙大仙被这一屋子的哭声吵得头疼,忍不住催促:“行了行了,你们也别在我这儿嚎了。赶紧带着你家老大去乡里治病,拖得越久,越麻烦。”
老太太这才哭着回过神,决定立刻送赵威去乡里。
可她转头,却把火气撒到了赵铮身上,指着他的鼻子指责:“你是怎么当兄弟的?跟你大哥、四弟一起进山,为什么不看好他们?都是你害的!”
赵铮轻轻叹了口气,早就料到母亲会偏心,他平静地反驳:“老四拿着火把,跟大哥走在最前面。我脚上有伤,一个人摸黑跟在最后面,他们可曾回头管过我一句?娘,你太偏心了。”
说完,他懒得再看这一屋子的闹剧,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老太太盯着赵铮的背影,眼神怨毒得像仇人,随即急忙吩咐孙子:“大宝、二宝,快把你爹抬上,送去乡里!”
赵铮回到家时,赵威兄弟进山受伤的事,已经在村里传开了,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一夜没合眼,又走了这么久的山路,赵铮极度疲惫,回到家后,连饭都没吃,就倒头躺在了火炕上。
杨召弟和张晓蝶知道他累坏了,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默默把火炕烧得更热,又去灶房煨好了饭菜,确保他醒来就能吃上热乎的。
赵铮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傍晚才醒。
醒来后,浑身的疲惫感一扫而空,他伸了个懒腰,朝着屋外喊了一声:“召弟,晓蝶。”
两女听到声音,立刻急匆匆地进屋,杨召弟率先开口:“公爹,您睡醒啦?肚子饿不饿?我给您煨了饭菜,这就去给您端来。”
张晓蝶则满眼关切地问:“公爹,您没事吧?我听村里人说,大伯和四叔受了重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赵铮看着两女担忧的模样,心情大好,笑着安抚:“我好得很,别担心。至于他们两个,没死就不用管。”
他心里清楚,赵威大概率是高位截瘫,赵信则是伤筋动骨,恢复期漫长,倒要看看这两人,怎么熬过这个冬天。
杨召弟蹙了蹙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公爹,今天下午,大伯母和四婶来家里闹了。说要咱们家出钱,给大伯和四叔看病,说是奶奶的意思。”
赵铮挑了挑眉,好奇地问:“哦?那你怎么回的?”
杨召弟有些紧张,但语气很坚定:“我没答应。我觉得,要是大伯、四叔平时对我们家好,出钱看病也是应该的,毕竟是一家人。可他们一直欺负公爹,也欺负我们,根本没把我们当一家人,这个钱不能给!”
张晓蝶怕赵铮生气,连忙怯怯地补充:“公爹,我们没敢跟她们吵架,就是把她们赶走了……您别生气。”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赵铮笑了起来,夸赞道,“你们做得太好了,这钱就不该给!”
他看着两女,认真叮嘱:“从今以后,除了我之外,任何人说的话,你们都不用在意,包括老大和老四。咱们跟他们,已经算是分家了,就算老死不相往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又特意说明赡养的事:“老太太生我一场,赡养她是应该的。不过,我已经花了十两银子,买断了未来五年的赡养责任。这五年里,咱们不用管她的任何事,她说什么,你们都当耳旁风就行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该有的尊重要有,最起码在外人面前要做得过去,不能让别人觉得你们两个晚辈不尊重长辈,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杨召弟眼前一亮,瞬间明白了赵铮的意思,重重点头:“公爹,我们能理解!”
张晓蝶也甜甜一笑,跟着回应:“我们能!”
两女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