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抓住赵二宝的手询问:“你后妈怎么样了?她怎么说?”
赵二宝苦笑着回答:“她……她说治不好就别治了,省点钱!”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破口骂道:“这个蠢妇!男人都这样了,还想着省钱!”
随即她又想到关键问题,急忙追问:“对了,你爹的银子掐在谁手里?”
得知银子在大孙子手里后,她松了口气,立刻说道:“既然治不好,那就把你爹送回来,在家养着。”
赵二宝苦着脸道出难处:“可是奶,这一次给我爹治疗,钱都花得七七八八了。我这一次回来,是……是来要银子的,不给银子,人家不让走!”
老太太疑惑道:“你爹身上不是有十几两银子吗?怎么就没了?”
她是知道大儿子手里有积蓄的,怎么会这么快就花光了。
赵二宝红着眼睛解释:“奶,我爹娶了后妈花了几两银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我爹喜欢喝酒赌博,他能攒几个钱呐?我哥手上的钱根本不够。”
他拉着老太太的胳膊哀求道:“我也是没办法才回来要钱的,奶,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老太太手里虽有几两应急的银子,却打定主意不能拿出来。
一旦这笔钱花出去,她就再也没有进项了,以后养老更是没了着落。
她眼珠一转,想到了主意,对赵二宝说:“去把你四婶叫来,跟我去老三家要钱!他兄弟受伤了,他作为兄弟,肯定得掏钱!”
赵二宝连忙点头,转身飞快跑去请钱秀兰。
很快,钱秀兰就带着儿子三宝赶了过来,对老太太说:“娘,咱这就去老三家,他要是敢不给,我就拆了他的房子!”
一行人怒气冲冲地来到了赵铮家门口,隔着院墙就开始嚷嚷。
此时赵铮刚吃完饭,正躺在**消食。
听到院子里传来老太太尖利的喊声:“老三,快出来!你给我出来!”
他起身走到门口,透过门缝一看,见是老太太、钱秀兰带着两个孩子,皱起眉头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杨召弟和张晓蝶听到动静,也连忙走了出来。
见是老太太和钱秀兰,心里不由紧张起来,连忙上前问好:“奶奶,四婶!”
但老太太和钱秀兰根本没搭理她们,只是斜睨了两人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
老太太摆出长辈的架子,沉声道:“怎么,老娘不能来?这还是我赵家的地盘呢!”
赵铮呵呵一笑,嘴上说着:“能,当然能,您要是能在我这里住下,就更好了。”
身体却很诚实,不仅没有开门让她们进来,还顺手把房门关上了,只留了道缝说话。
老太太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质问道:“那你关门是什么意思?怕我们进去抢你东西不成?”
赵铮打了个哈哈,找借口道:“哦,不是。家里烧了火,炕还热着,开门热气就全跑没了,冻着两个丫头就不好了。”
这才慢悠悠地问:“娘,您跟弟妹过来,有什么事?”
老太太立刻怒气冲冲地发难:“你两个兄弟都伤成这样了,你一分钱不出?你像样子吗?还有没有点兄弟情义?”
钱秀兰也在一旁帮腔:“三哥,刘石夯被王宏远踢废了,你都愿意掏钱给他看病。现在自家兄弟伤成这样,你却不管不顾,也太心狠了吧!”
赵二宝跟着附和:“三叔,你知道外人怎么叫你吗?都叫你赵老抠!说你冷血无情!”
赵铮神色淡淡,丝毫不为所动,慢悠悠反驳道:“别人怎么叫我,关我屁事?我又不少一块肉。我家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抚恤银被你们骗走了,抚恤粮也被你们分了。要不是召弟去娘家借粮食,我们公媳三人早都饿死了。”
他继续有理有据地说道:“给刘家的十五文,是我当时身上最后的钱了。你们就算把我给卖了,也榨不出半个铜钱。说我心狠,你们怎么不想想我的钱都被谁给骗走了?”
最后他反问老太太:“娘,不是我不给钱,也不是我不顾兄弟情义。我现在自身都难保,总不能去偷去抢,来给你们凑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