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饥荒年月,谁家都省吃俭用,赵铮肯给自己半块干饼,已经算是不错了。
这么一想,他心里居然还泛起一丝高兴,觉得占了赵家的便宜。
暗忖:这是个好的开始,今天能占到半块干饼的便宜,以后占据赵家的土地、房子,甚至是这两个俏寡妇,还会远吗?
他喜滋滋地拿着饼往家走,咬了一口,觉得味道有些眼熟,跟他娘做的野菜饼一模一样。
可他没多想,只当是野菜饼都这味儿,狼吞虎咽地把半块饼吃了个精光。
打发走刘石夯,赵铮从墙角拿起一根木棒,在地上画出灶台和床的位置,开始规划火炕的建造布局。
杨召弟在一旁帮忙递东西,时不时帮着扶一下石头。
忙活了好一会儿,杨召弟终于忍不住,小声提醒:“公爹,那刘石夯……他不是好人,您以后少跟他来往。”
“我知道。”赵铮头也没抬,语气坦然。
杨召弟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那您还让他帮忙?”
“他想帮忙,我何必拒绝?”赵铮放下木棒,看着杨召弟,直接戳破,“召弟,你心里应该清楚,刘石夯这小子,一直对你有心思,他今天这么卖力,根本不是为了帮我,是冲着你来的。”
杨召弟的脸色瞬间变了,变得煞白,急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公爹,您可千万别误会!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从来没有!”
张晓蝶也被吓坏了,跟着跪了下来,哭着说:“公爹,您是要赶我们走吗?我以后肯定会更勤奋地干活,再也不偷懒了!我以后一天就吃一顿饭,不,吃半块饼就行,绝对不多吃一点粮食,您别赶我们走,行吗?”
赵铮连忙上前,把两女扶了起来,语气温和地解释:“你们别害怕,我不是要赶你们走。”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们俩还这么年轻,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们又没有孩子牵绊,以后想再找个好人家,安稳过日子,也是人之常情。”
“如果你们真的有这样的想法,不用怕我生气,一定要跟我说。我不仅不会生气,还会高高兴兴地送你们出嫁,给你们准备嫁妆。”
“公爹!”杨召弟抬起头,眼泪直流,语气决绝,“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赵家!我丈夫不在了,您就是我的亲爹,我只想守着您,伺候您,替磊哥尽孝,给您养老送终!您要是非要赶走我,我现在就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
张晓蝶也跟着表态,哭得泣不成声:“我也是!我要留在赵家,伺候公爹,再也不离开!”
在她们看来,自己既然已经嫁入赵家,就是赵家人。
丈夫死后,她们理应听从公爹的安排,孝顺公爹。
若是为了自己,抛弃公爹改嫁,会被全村人戳脊梁骨,一辈子抬不起头。
赵铮看着两女坚定的眼神,心里颇为感动。
在现代社会,这样的忠诚和孝顺,已经很难得了。
他拍了拍两女的肩膀,郑重地承诺:“好,好!我不赶你们走,绝对不赶!”
“你们是赵家人,是我的亲人。以后,咱们爷仨好好过日子,齐心协力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咱们一起共渡难关!”
两女一听,终于松了口气,喜极而泣,连忙对着赵铮磕头:“谢谢公爹!谢谢公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