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老头也怒不可遏,拍着大腿骂:“那赵老三年轻的时候就不是个好东西,当年还跟我打过架!你偷人就算了,居然还去偷赵老三这个老东西,真是丢尽了我们王家的脸!”
王宏远本就怀疑吴乐茵,被父母这么一拱火,瞬间又红了眼,扬起手就要再打:“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连老头都要勾搭,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王家老两口不仅不劝阻,反而在一旁拍手起哄:“打得好!打死这个不守妇道的**!”
哭声、骂声、打人声搅在一起,很快就引来了周围的邻居,大家围在王家院门口,探头探脑地张望。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阿婆实在看不下去,上前劝道:“宏远啊,那是你媳妇,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往死里打啊!”
“老太婆,我打我自己的老婆,天经地义,关你屁事!”王宏远转头就破口大骂,眼神凶狠。
老阿婆被骂得一愣,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默默地退到一边,不再说话。
周围的邻居看了一会儿,脸上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乐茵多好的一个女人啊,在家里孝顺公婆,伺候男人,在外头拼死拼活地找吃的,对谁都是和和气气的,这王家人也太不是东西了!”
“就算是打畜生,也不能这么往死里打啊,更何况是自己的媳妇?”
“还不是因为乐茵生不出儿子,就被他们这么欺负?再说了,赵老三那身体,以前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哪有那个本事跟人勾搭?这分明是冤枉人!”
不少人都在私下帮吴乐茵说话,看不惯王家的所作所为。
邻里的议论声传进王宏远耳朵里,让他心里有些迟疑。
他也知道赵老三以前身体差,不然也不会领养两个儿子。
但他已经把话说出去了,又拉不下脸认错,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吴乐茵,质问:“知错了没有?”
吴乐茵浑身是伤,疼得钻心,她知道,自己要是不认错,今天肯定会被打死。
邻里们最多只是劝说,根本不会真的插手王家的家事。
她只能咬着牙,忍着眼泪和伤痛,低声回答:“我知道错了。”
见她认错,王宏远仿佛瞬间占据了道德制高点,松开揪着她头发的手,对着围观的邻居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我们家的家事,外人少插嘴!”
众人见没什么热闹可看,又鄙夷王家的做法,纷纷摇摇头,陆续散去了。
王宏远转头看向父母,把从母亲怀里拿过的柿子递过去:“爹,娘,你们把这柿子吃了吧。”
王家老太刚要伸手去接,王家老头却一把抢了过去,瞪了她一眼:“死老太婆,家里的男人还没吃呢,轮得到你?”
说着,他递了一个柿子给王宏远,“宏远,你吃,你娘不喜欢吃这甜腻的东西。”
在王家,男人永远是核心,女人和女儿都只能靠边站。
王宏远毫不客气地接过柿子,咬了一大口,甘甜的汁水溢出来,他满足地赞叹:“爹,真甜!这东西就是好吃!”
王家老太心里不高兴,却不敢顶嘴,只能把火气都撒在吴乐茵身上,走上前,指着她的鼻子追问:“你说这柿子是赵老三给你的,那他的柿子是从哪弄来的?他凭什么平白无故给你?”
吴乐茵心里一紧,她知道赵铮的柿子来之不易,绝不能把毛荒岭的柿子树说出来,否则王家肯定会去抢。
她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我今天带晓蝶她们去挖野菜,赵叔感谢我带路,才给了我两个柿子。至于他的柿子是怎么来的,他怎么可能告诉我?”
王家老太冷哼一声,显然不信,目光扫过旁边的竹篓。
看到里面的野菜,又怒气冲冲地骂道:“你这个败家娘们!现在野菜这么金贵,你居然带外人去挖,不带上老娘?你到底安的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