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那粗糙泛黄的纸张,只是瞥了一眼。
他都差点骂出声来。
这他妈哪儿是借条,分明就是高利贷陷阱!
借五两,还五十两。
黑网贷也没这么高吧!
更何况,记忆中的苏老汉是个本分的医户,又怎么可能跟李剥皮借银子?
“这借据是假的。”萧珩沉声道。
“这钱不能还!”
“啊!我就说我爹不可能借钱的。”
苏芷溪先是嘟起嘴巴愤愤道,随即又抹了抹眼泪,“可是李剥皮有府兵撑腰……”
“他表侄周必仁是西州营的参将,咱们……咱们斗不过他的……”
突然。
小丫头似是下定了决心,只见她突然抓住萧珩的手,指甲陷进他的掌心。
“萧珩哥哥,咱们逃吧!咱们逃去关内,逃得远远的……只要离开黑石镇,李剥皮就找不到咱们了……”
逃?
这世道能逃到哪儿去?
在萧珩的脑海中,这个世界去任何地方都需要路引,否则哪儿都去不了。
更何况,也还需要银两。
逃,只是死路一条!
“不逃。”
萧珩握住苏芷溪冰凉的手,摇摇头道:“咱们逃不了的!李剥皮有府兵撑腰,咱们一出黑石镇就会被抓回来的。”
“那……那怎么办?”
苏芷溪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难道真要让我去给李家那个病痨鬼冲喜?如果这样的话,我……我宁可死了算了……”
“不会的。”
萧珩深吸一口气,脑海中迅速整理着原身的记忆。
大炎王朝末年,北疆战事吃紧。
鞑靼铁骑年年南下劫掠,边军缺粮少械,朝廷却只知道加派赋税。
就在半月前。
镇北营贴出了招兵告示。
杀一个鞑子,就赏银十两!
如果斩敌三级,还会授小旗官!
小旗官虽然是军中最低的官职,但也算是有了实权!
可以见县官不跪,还可以调用辅兵。
而最重要的是。
边军与府兵素来不和。
若能在镇北营混出个名堂,李剥皮就不敢再嚣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