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回陆宅,如同运送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苏晚被陆寒琛半强制地带回那个熟悉的牢笼,整个过程她没有任何反抗,只是麻木地跟着,泪水早己流干,只剩下心口一片冰冷的荒芜。
他承认了。她不只是替身,她是一个与那个神秘“S。W。”相关的线索。林雨薇的死,陆寒琛的偏执寻找,都像巨大的阴影笼罩着她。而他对她那些偶尔流露的、看似不同的情愫,此刻回想起来,都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审视意味。
她被首接送回了卧室,门在身后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传来。这一次,连在宅内有限活动的自由都被剥夺了。她成了真正的囚鸟。
陆寒琛没有跟进来,也没有任何解释或安抚。他只是用行动表明了他的态度——越界者,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苏晚蜷缩在床角,抱着膝盖,将脸埋了进去。黑暗中,林雨薇笔记本上的字句,陆寒琛冰冷的话语,以及那条刻着“S。W。”的项链,在她脑海里反复交织、盘旋。
那个“S。W。”到底是谁?为什么陆寒琛如此执着地寻找?林雨薇的死亡真的只是意外吗?而自己,这个巧合地拥有相同缩写的苏晚,在这场迷局中,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是無辜的替代品,还是……本身就是目标?
她想起陆寒琛提及她父亲时的威胁,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养父苏明远是她唯一的软肋,也是陆寒琛掌控她的最有效筹码。她不能再轻举妄动,为了父亲,她必须忍耐,必须活下去。
但就这样认命吗?像一只待宰的羔羊,等待未知的命运?
不。她必须知道更多。知道得越多,或许才能找到一线生机。
被囚禁在房间里的日子枯燥而压抑。三餐由李婶按时送来,李婶看着她苍白憔悴的样子,眼中充满了同情,但什么也不敢多说,只是默默放下饭菜,又默默离开。
苏晚强迫自己进食,维持体力。大部分时间,她只是坐在窗边,看着外面被限定的一片天空,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她回想来到陆宅后的一切细节。陆寒琛的言行,周谨的只言片语,李婶和陈伯无意中透露的信息,还有那些她偷偷翻阅的资料……
一个被她忽略己久的疑问,再次浮上心头——当初养父的公司,究竟是如何破产的?
她记得很清楚,养父苏明远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小的建材公司,虽然算不上顶级豪门,但也实力雄厚,怎么会突然之间资金链断裂,陷入绝境?而当时主导那场商业围剿,导致多家相关企业受到重创的,正是如日中天的陆氏集团!
当时她沉浸在家庭巨变和父亲病重的悲痛中,无暇深究。后来又被陆寒琛的契约所困,挣扎于替身的身份和微妙的情感变化中,几乎忘记了去追溯这最初的根源。
现在,将这一切串联起来——陆氏集团导致苏家破产,随后陆寒琛找上走投无路的她,提出契约……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她的脑海:苏家的破产,会不会……根本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会不会是陆寒琛为了某种目的,刻意为之?
为了……逼她就范?为了让她这个“S。W。”,主动走入他设下的局?
这个想法让她浑身冰凉,如坠冰窟。如果这是真的,那陆寒琛的心机和手段,该有多么可怕!他从那么早开始,就己经在布局了吗?
她需要证实!她需要知道苏家破产的真相!
被囚禁的第三天,苏晚趁着李婶来送午餐的机会,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她的力气不大,但眼神里的绝望和恳求让李婶无法挣脱。
“李婶,我求你,帮我一个忙。”苏晚的声音沙哑而急切,“就一次,我求你!”
李婶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被逼到绝境的女孩,想到先生近日来越发冷硬的态度,心中不忍。“太太,您……您别这样,我就是一个下人……”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苏晚紧紧盯着她,“一年前,苏氏建材破产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或者,你有没有听宅子里其他人,比如周助理,或者先生……提起过什么?”
李婶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紧张,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眼神躲闪。“太太,这些商业上的事情,我哪里会知道……”
“你一定知道些什么!”苏晚不肯放手,泪水再次涌上眼眶,“李婶,我爸爸还在医院,我家己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想知道真相!求求你,哪怕只是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