冈仁波齐地下三百米,陆寒琛的登山靴踩碎第一块刻满咒文的冰晶时,他左手掌心的暗金疤痕突然灼烧成一道贯穿掌骨的裂口。血滴下来,不是红,是暗金色,渗进冰层瞬间唤醒封印——整条冰窟通道两侧的壁画逐一亮起,描绘着千年前那场神战的最终章:血神将墟封印进时间裂隙,而墟在彻底消失前,回眸对壁画外的陆寒琛……眨了眨眼。
“壁画是活的。”
苯教老者的声音在封闭冰窟里回荡出三重回音。他跪在壁画前,用额头贴住墟的那只眼睛,用古藏语念诵起苯教最古老的祈请文。冰层开始融化,不是向下滴,是向上流——融水逆着重力升上半空,在冰窟顶部汇聚成一面水镜。
镜中映出的不是冰窟倒影。
十万里之外,北京国安特殊监护病房。
念念醒了。
孩子坐在病床上,异色瞳平静地看着窗外。左眼的金色瞳孔深处,那个暗金符文正缓慢旋转,每转一圈,孩子脸上的稚气就褪去一分。右眼的褐色瞳孔在流泪,泪水滴在床单上,烫出一个个焦黑的小洞。
苏晚也醒了。
或者说,她的身体醒了。眼睛还闭着,但手指在动,一下,两下,三下——在床单上划着什么。林薇薇凑近看,脸色骤变:那是用指甲划出的、歪歪扭扭的三个字:
“别……献……祭……”
“她在阻止陆寒琛。”沈墨池盯着监控画面,“苏晚的人性残留还能通过神契感应到陆寒琛的行动。”
冰窟里,水镜画面突然波动。
念念转过头,异色瞳透过水镜,首首看向冰窟里的陆寒琛。
孩子的嘴唇翕动,声音竟从冰窟西壁同时响起:
“爸爸……回头……还来得及……”
左眼金瞳突然流下一行血泪。
“否则……你会后悔的……”
陆寒琛握紧掌心裂口,让更多暗金色的血滴在冰面上:“后悔什么?”
念念笑了。
那笑容不属于八岁孩童,而属于某个古老存在:
“后悔你为了救我们……亲手释放了比血神更可怕的东西。”
话音刚落,冰窟深处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不是冰裂。
是时间裂开的声音。
冰窟尽头,本该是封印核心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