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楼文学

第40章 弹珠－part40 裂口女（第1页）

说是鬼降临在车中其实不太准确，因为回过神的喻千惠和江停马上发现，在他们和鬼物之间，还隔着一层厚厚的车玻璃。夜色暗沉，鬼物又是直接扑在车前的，喻千惠看不清楚它的样子，因而说不上害怕，还有余力安慰江停。“没关系，我的车玻璃是用最高级别的防弹玻璃做的，它一时半会儿也进不来。”喻千惠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就见车前玻璃像是冰糖葫芦上的糖脆壳似的被捅了个对穿，探进来一张戴着口罩的长发女鬼脸。“咔嚓——”下一秒，车玻璃像冰雹一样纷纷砸落，裂口女一双鬼手扒拉着车玻璃，竖在车框边的几根手指像鬼正在给她比耶打招呼似的，但此情此景放在此刻，怎么看都有点讽刺。喻千惠：专门打脸来的是吧？江停的夜视能力比喻千惠好的多，他能看清来者并非是单靠手就捅碎了玻璃，而是靠手上一柄硕大无比的金属剪刀。接触面积越小压强越大，像这样尖锐的物品，对上玻璃这样硬而脆的东西，本就有特攻奇效，不能怪车玻璃挡不住。江停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安慰喻千惠的：“不怪你判断失误，它上工具了它犯规它不讲武德。”“……安慰的不错，但下次不用了，谢谢。”不知道为什么，江停明明安慰得很真诚，但喻千惠总觉得完全没被安慰到，非但没有被安慰到，心里还生出了他莫不是在阴阳怪气自己的下意识反应？喻千惠冷不丁问星星：“我和他以前该不会是对抗路情侣吧？”星星：什么？星星没有听懂，女主也没有和他解释的意思。赶时间，勿cue，前面还有个女鬼虎视眈眈的等着呢，她的系统客服优先级得先往后捎捎。口罩蒙面＋金属巨剪，第一个登车的女鬼是什么身份已经再清楚不过了——都市传说常见女主角，裂口女是也。裂口女只是捅碎了前车玻璃，并且将握着巨剪的双手伸了进来，长着尖利长指甲的鬼手将剪子比划得咔咔作响，但却没有立刻钻进来的意思。饶是如此，江停也直接翻进了前座，坐在了司机位上。他和喻千惠一样，都记得白面具之前那虽然不怀好意，但的确信息量十足的提醒——不要让鬼物占据司机位置，否则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江停动作的时候并没有和喻千惠说，也来不及说，但在他动身后的下一秒，喻千惠也跟着动了。喻千惠紧随其后翻进了前排，落座于副驾之上，然后迅速将副驾的座椅放到最低，在稍显逼仄的前座环境中放出最大的空间余量，方便后续遇到情况时腾挪躲闪。这种不必多言，就知道彼此在想什么，要做什么，并且能跟得上的反应和默契，让喻千惠和江停都对接下来要面对的情况多了几分信心和安定。两人刚落座，裂口女就直接开了口：“我漂亮吗？”裂口女的声音并不嘲哳难听，撇开她说话时周身萦绕着的那股阴森气息，她的声音本身就是很普通，甚至有些悦耳的女声，只是有些沙哑干涩，好像已经很久没说话了似的。裂口女说话的时候整张脸怼得极近，下半张脸被口罩严严实实地蒙住，只有一双被几缕刘海所遮挡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江停。口罩只是最普通的尺寸，却一直蒙到她的下睫毛处，足见她原本的脸恐怕就只有巴掌大，轮廓流畅，下颌又尖，是典型的美人小脸。而裂口女露出来的那只眼睛也很漂亮，睫毛卷翘浓密，双眼皮厚薄均匀，裹着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如果抛开黑得连一点光泽都没有的涣散瞳仁，和像蛋花汤一样飘着血丝血絮的眼白的话。但知道裂口女传说的人都知道她的口罩底下是怎样狰狞的一幅画面。无论她的死因是车祸还是整容失败，总之她的下半张脸上一定有一张贯穿半脸的深刻刀口，使得她的嘴角直接裂到耳后根，这也是她的名字，裂口女的由来。和裂口女的长相一样广为人所知的，就是她的死亡问题——我漂亮吗？她会拦住路人问“我漂亮吗？”，若回答“不漂亮”则直接杀害；若回答“漂亮”，则裂口女会摘下口罩再问，若对方惊恐则用剪刀将其嘴剪裂。在裂口女刚询问江停的那几秒，他并没有立刻回答女鬼的问题，只是平静地打量着她，像是在端详和评估她的长相。他的目光比看喻千惠时少了许多温度和情绪，也比平时看其他人类女性时少了伪装出来的客气和温柔，看上去甚至像是在打量什么实验品似的。但因为江停本身的眼睛生的好，即便什么都不做，光放在那里都有几分潋滟多情，因而裂口女并没有被这目光激怒，只是不耐地开合了下剪刀，等待他的答案。江停的余光瞥过她开合频率逐渐增加的剪刀，但依然没有回答，只是在心里数秒。1秒、2秒、3秒……他在拖延时间。面具人只说车辆会一直自动向前开，直到抵达目的地，游戏真正开始的弹珠盘，但却没说这辆车会开多久。他虽然不知道鬼物出现的频率如何，每次又会具体出现几只，但有一条信息大概是普遍通用的——在上一个鬼物还未离开或者被解决之前，应该不会有下一个鬼物出现。毕竟，即便在自然界中，动物都有领地意识，强大的个体之间，即便是有亲缘关系的存在，也会有排他性，像鬼物这种性格扭曲，负面情绪占据主导的存在，想必只会更明显。不回答是为了拖延时间，读秒却是为了测试并记录裂口女对他的忍耐度，方便后续与裂口女对待喻千惠，乃至其他鬼物对待他和喻千惠做比较。：（）猫箱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