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心菜的清爽,鸡蛋的焦香,鱼排的酥松,混着面包的软和酱汁的酸甜,好吃得她忍不住又咬了一口。
艾米丽完全舍不得咽下去,怎么会这么好吃。
玛莎她们说错了,费尔南多夫人的厨艺绝对不比她们任何人差。
“上帝啊!你们快尝尝这个,它看着很普通,但我发誓,绝对超乎你们的意料。”
艾米丽被丈夫的低呼拉回注意力,抬眼一看,对面的丈夫捧着麦粥,喝一口,扒一口凉拌卷心菜,再喝一口,再扒一大口。
他对麦粥展现出前所未有的专注,好像捧着什么稀世珍馐。
或者准确点说,他专注于麦粥上面的褐色小菜。
两个孩子闻言先后举起叉子,卷起细长的菜丝,谨慎地塞进嘴里。
沾了浓郁料汁的厚唇瓣飞快蠕动,咀嚼声细碎而急促。
“好吃吗?”艾米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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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夫人,你是怎么做到的?”
大约翰呼哧哈哧喝完面片汤最后一口汤汁,放下陶碗,打了个饱嗝。
酸酸的,辣辣的,有滋有味,喝完浑身充满了劲。
夫人太厉害了,竟然能想到晒干面片煮成汤。
晒得脆硬的面片撒进锅,不一会变得滑溜溜,瞧着寡淡至极,然而随着夫人不断添加东西,勺子一搅,就变成了肚子里酸香扑鼻的酸汤面片。
大约翰仔细回想,努力记下配方和过程。
有猪油、葱花、蒜末、洋葱粉、欧芹叶、辣椒油、盐,对了,出锅前撒了酸黄瓜丁和猪油渣……还有什么来着?
尤兰达放下餐具,擦擦嘴角,望着满头汗的三人。
“面片劲道吗?会不会太淡?一碗够不够吃?”
三人哪知道什么劲道不劲道的,也评价不出什么花样,只一个劲点头。
“好吃,特别好吃。”
尤兰达白问。
她回味片刻,只好按照自己的感觉继续调整。
一心二用,早午饭很快结束,尤兰达刚准备收走餐具,西芙拉按住她手腕。
“妈妈再等等,我还没吃够呢。”
凉拌卷心菜扫荡一空,仅剩几根菜丝和少量酱汁,西芙拉一点不介意,面包片蘸着酱汁刮了个干净。
取酸黄瓜的时候发现缸里还有半块卷心菜,泡了许多天肯定是能吃的,于是一起带出来切成丝。
果醋泡过的卷心菜已有底味,挤干多余水份,撒上糖、盐、辣椒油平衡酸味即可。
当地的卷心菜叶子偏厚,泡了几天味道刚刚好,可惜果醋颜色略深,泡出来的卷心菜色泽偏暗,卖相上差了点。
尤兰达先不管他们,转身去厨房。
有了趁手工具,煎蛋效率翻倍提高,三明治组装阶段可以说毫不费力。
等几个孩子练出刀工,能够切出厚薄均匀的番茄片,除去高难度的炸鳕鱼排,大半工作都有望分出去。
就像炸薯条,三人承担了洗、削、切的准备工作,质量和速度先不评价,反正她确实轻松了。
尤兰达一轻松就想折腾点东西,眼珠子一转,舀出一斤左右的鹰嘴豆浸泡。
估摸着时间,晚饭前后就能用了。
未免错过女修院,让“珍珠”蒙尘,耽误她的安排,尤兰达决定带实物上门。
亲口尝过豆腐的滋味,总不至于还认为她吹牛吧。